她很快移開，繼續往前走，嘴裡念詞的節奏沒有斷。
我盯著石像。
石像的盤膝和交疊的手勢讓我覺得眼熟。
祭祀老太轉完一圈，回到供桌前，拿起竹杖，朝殿外的人喊了一聲。
人群裡有人應和，喊聲從殿門口傳出去，一聲接一聲，傳遍了整個殿前廣場。
喊聲停下來之後，祭祀老太讓我上前。
我走到香爐前面站定，盯著石像。
香爐裡的草煙還在升，灰白色的，不偏不斜，直直往上。
周圍很安靜。
殿外的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得草煙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我聽見身後有低低的議論聲，從蠱女那邊傳過來，壓著嗓子的那種。
草煙升到半空，忽然往我這邊偏了一下，又擺回去。
煙霧在空中打了個旋，擰成一股，朝石像的方向飄過去。
祭祀老太的竹杖頓了一下，銅珠響了一聲。
我聽見殿外有人吸氣。
草煙繞著石像轉了一圈，從石像的頭頂飄過去，慢慢散開。
香爐裡的草還在燒，煙一直升，沒有滅，也沒有斷。
祭祀老太盯著香爐看了很久。
殿外的議論聲停了，整個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她轉過身，朝殿門方向喊了一聲苗語，聲音比之前高了許多。
殿門口十二峒的峒主都站了起來。
茶花峒主站在最末，黑袍上的銀線在光裡閃了一下。
她看著我，面色比剛才鬆了一些，但眉心還是皺著的。
祭祀老太走到我面前，從腰間取下一根紅繩，系在我手腕上。
紅繩上串著一顆木珠，刻著蟲蛇的紋樣。
她繫好之後，拍了拍我的手背。
“蠱神娘娘認了。”
我退回新人隊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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