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佇列裡有人開始緊張起來，我前面那個圓臉姑娘攥著衣角搓了兩下。
測試從南邊那個穿黑底紅繡的峒開始。
第一個新人走上去把手按在銅珠上，銅珠亮了一下，很短暫，不到兩息就暗了。
祭祀老太面無表情地報了一聲：“下等。”
那個新人垂下頭退回去，臉色不太好看。
接下來幾個也差不多，有的銅珠亮了三息，有的只閃了一下就沒了。
偶爾有一個能亮五息的，祭祀老太會多看她一眼，報一句：“中等。”
外圍的蠱女們議論聲漸漸起來了。
一個穿藍底白繡的峒裡出了個新人，銅珠亮了八息，周圍的人發出一片低低的讚歎。
那姑娘退回來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目光掃過其他新人，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
輪到西面那個穿灰底素衣的峒時，一個瘦高個的新人走上去，銅珠更是直接亮了九息，光芒幾乎把半個殿門口都照亮了。
祭祀老太報了聲“上等”，十二峒的峒主席上有人點了一下頭。
那姑娘退回來的時候步子很慢，眼神從其他新人臉上一一掃過，到茶花峒這邊時停了一瞬，嘴角勾了一下，然後轉開了。
我身後的阿朵呼吸緊了一下。
我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唇抿著，目光盯著石盤的方向。
茶花峒排在最後。
前面十一峒測完的時候，廣場上的氣氛已經很明顯了。
那些出了上等新人的峒裡，蠱女們說話的聲音都比別處大一些，腰板似乎挺得更直。
而排名靠後的幾個峒，尤其是一直排在末尾的那幾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茶花峒主坐在殿門最末的石座上，黑袍垂到地面。
從測試開始到現在，她的姿勢就沒變過，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攥著竹杖。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杖的手指關節泛白。
“茶花峒。”祭祀老太叫了一聲。
阿朵朝著我看了一眼，然後先走了上去。
走到石盤前面，她把手按在銅珠上，深吸了一口氣。
銅珠亮了。
光芒從她掌心底下透出來，穩穩地亮著，一息，兩息，三息……亮到第七息的時候光芒暗了下去。
祭祀老太報了聲：“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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