峒主看著我，倒是沒有追問。
她端起茶壺又給我倒了一杯，然後把自己的杯子添滿。
“我年輕的時候，也不叫現在這個名字。”
她神色自若：“我在峒裡叫峒主，在外面別人叫我茶花峒主。但我本來的名字，叫苗金枝。”
我看著她。
“我告訴你這個，是因為你在茶花峒待了這幾天，應該知道十二峒的人怎麼排輩。峒主的位置不傳給外族，也不傳給沒有蠱靈的人。我能坐在這裡，是因為我姓苗。”
她把竹杖靠在椅子扶手上，兩手疊在膝上。
“苗這個姓，在苗疆只有一支。聖女那一支。”
我沒有接話，但胸口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苗金枝。
苗青瑾。
苗仙兒。
這些名字一個一個在我腦子裡排開，像珠子被線串起來了。
峒主看著我的臉，沒有往下說這個，話鋒一轉，提到了柳司溟。
“你既然不願意多說，我也不便追問，不過你身邊那個男子，不像是普通人。”
我抬起頭。
“茶清私下跟我提過，一旦接近他的時候。”峒主目光沉沉，“身上的蠱蟲忽然縮成一團，不敢動。”
我沒有說話。
柳司溟修的是蛇龍之道，蛇是百蟲之王，他的氣息對蠱蟲來說就是天敵。
在雲家寨的時候不明顯，因為寨子裡的蠱蟲都是低階的，感知沒那麼敏銳。
但十二峒的蠱女身上帶的都是高階蠱蟲，反應自然激烈。
峒主看我不說話，繼續往下講：“大祭在即，各方勢力都在觀望。他的身份，最好不要暴露。否則，不光是十二峒，聖地和苗王那邊也會注意到。”
“大祭是什麼？”我問。
峒主把竹杖從扶手上拿下來，杵在地面上。
“三個月後，苗疆大祭。所有峒主和聖女都會出席，各峒都要在大祭上展示蠱術。這是苗疆一年裡最重要的事，也是各峒排名的依據。”
她看著我。
“我叫你來，也是希望你能代表茶花峒參加大祭。”
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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