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
“你不一樣。”
我跟著她走了幾步,問:“哪裡不一樣?”
茶清沒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岔路口停下來,把竹簍換了一邊肩膀,側過身看著我。
“你自己心裡應該知道。”
她轉身往另一條路走了,步子比剛才快,銀飾在領口響了兩聲就遠了。
我站在岔路口,看著她消失在茶樹後面。
從那天起,茶清來得少了。
她說煉蠱需要靠自己。
雖然最初沒有跟著茶清時那麼順手。
有時候一罐蠱蟲養到一半出了問題,葉子喂多了,或者罐子放的位置不對見了光,一整罐就得倒掉重來。
不過我慢慢摸出了一些門道。
茶蠱喜陰,罐子不能放窗臺上,得擱在竹樓最裡側的架子底部。
火候到沒到也看蠱蟲的反應,它開始吐絲結巢就是到時辰了,再晚一點絲就幹了。
這些都是自己試出來的。
那天傍晚我去溪邊洗罐子,回來的時候路過峒子中間那片空地。
空地旁邊的竹樓底下聚著幾個茶花峒的蠱女,圍成一個小圈。
我從旁邊經過,本來沒打算停。
但圈子裡傳出一個聲音,我腳步慢了一拍。
“——你以為進了十二峒就了不起了?”
一個穿深青色苗服的年輕女子站在圈子中間,個子高挑,下巴微微抬著。
她身後跟著兩個年紀差不多的蠱女,雙臂抱在胸前。
圈子對面站著阿朵。
阿朵手裡抱著一隻陶罐,罐口封著布。
她的背挺得很直,嘴唇抿著,沒有回話。
深青色苗服的女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了指阿朵懷裡的罐子。
“峒中蠱女煉蠱用的茶林都是分好的,你一個新來的,用的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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