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金枝看了我一眼。
“不在。當年苗青瑾帶走之後就再沒出現過。苗娘子手裡沒有信物，聖女就無法和蠱神溝通。按理說苗娘子應該著急找回信物，可她沒有。她寧願聖女永遠無法溝通蠱神，也不願意讓別人拿到信物。”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我袖口的位置停了一瞬。
我把袖子裡的銀鐲往裡收了收。
苗金枝移開目光。
“你在茶花峒這段時間，赤雲峒的人盯上你了。”她的語氣回到平常的調子，“迎神日那天你鬧出的動靜太大，赤雷那個人疑心重，凡是十二峒裡冒尖的新人他都要查底細。你又是外族來的，他更不會放過。”
“我懂了。”我點頭。
苗金枝在暗示，我已經被起疑心了。
“你知道就好。”苗金枝嘆了一聲：“茶花峒雖然排在末尾，但護住自己峒裡的人還是做得到的。你在茶花峒一天，赤雲峒的人就不敢明著動你。”
她走到門口，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
“不過你也要明白，茶花峒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輩子。你想做什麼，得自己抓緊。”
我站起來，走到她旁邊。
“峒主。”我站在門口，還是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苗金枝側過頭看著我，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竹樓門口，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從迎神日那天起你就一直在護著我。茶花峒的蠱術你讓茶清教我，今天你又把十二峒的內情說給我聽，我甚至好奇……我在雲家寨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已經注意到我了，我能順利來到這，是因為你早就準備好了。”
我停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來十二峒不止是為了學蠱。”
苗金枝看著我，嘴唇抿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但比方才淡了一些。
“我說了，你像一個人。”
“誰？”
她看了我幾息。
“苗青瑾。”
我沉默了。
這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輕，但分量很重。
和之前她提到這個名字時不一樣，這一次她沒有繞開，也沒有停在半截。
她直接把這個名字放在了我面前。
“她本該是上一屆聖女，當年帶著蠱神信物離開苗疆，至今下落不明，你和她年輕時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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