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有我想知道的東西。這個人專門傳信過來，說明那裡確實有線索。”
我抬起頭看著他，“而且他沒有害我們的意思。如果他想害我們，直接把我身上的信物告訴苗娘子就夠了，不用費這個周折。”
“也有可能是圈套。”
“聖地是什麼地方，苗娘子在裡面，苗王在裡面，聖女也在裡面。如果有人要設計我們，聖地是最不需要用圈套的地方。我們一旦進去被抓住，什麼都完了。”
柳司溟沒有立刻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子推開一條縫，夜風從外面灌進來，把桌上的油燈火苗吹得歪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沉聲說，“但聖地的守備不是十二峒能比的，一旦被發現的話，一切都付之東流了。”
“所以得做好準備。”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想怎麼做？”
“或許，可以利用學的蠱術。”我站起來，從櫃子裡取出裝幻面蠱的陶罐，揭開布看了一眼。
畫皮蛾趴在罐底，翅膀收著，觸鬚微微擺動。
“我把幻面蠱重新煉一煉。這次貼兩層。耳後一層，眉心一層，雙蠱同步，就算別人摸到我的臉和脈象，都是假的。”
柳司溟點頭。
“還有。”我把罐子放回去，坐在桌邊，抽出一張粗紙攤開，“這幾天苗陽教我飛蠱的時候，我可以順便用蜂群探聖地的路。蜂群比人小，不容易被發現。我用蜂群沿著聖地外圍飛一圈，把守備的位置記下來。”
“苗陽發現了怎麼辦？”
“我就說蜂自己飛出去的。”
接下來三天，我照常每天清早去山坡上跟苗陽學飛蠱，傍晚回竹樓。
白天學飛蠱的最後一重，苗陽把最後幾種飛蠱的攻擊手法教完，說他手裡養飛蠱的東西全教完了，以後靠我自己練。
我把重點放在蜂群探路上。
按照苗陽教的方法，不直接命令蜂群，而是把蜂王的注意力引向某個方向，蜂群自己會跟著蜂王飛。
第一天，我放出去的蜂群沿著聖地外圍飛了半圈，回來之後她根據蜂群飛行的時間和方向，在粗紙上畫出了聖地東面的守備位置。
第二天，我把蜂王引向南面，記錄下南面入口和巡邏路線。
第三天，我把蜂王引向西面。
蜂群回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我關好窗，把粗紙鋪在桌上，用炭筆把三天記錄的路線拼在一起。
聖地外圍呈環形，東、南、北三面守備嚴密。
巡邏蠱女每兩個時辰換一次班，腰間掛銅鈴，鈴聲在夜裡能傳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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