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聖女殿裡供著一隻聖女蠱，似乎不是蟲，也不是蛇。
可能是苗疆歷代聖女以血餵養出來的一種靈物。
它認血脈。
只有聖女血脈的人靠近，它才會動。
但也有可能，是感應到了我身上的蠱神信物。
苗王的目光從石牆上移開，掃過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長案，畫像，石椅，偏殿門。
偏殿門。
他的目光停在那扇門上。
苗娘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偏殿門虛掩著，門縫裡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聖女蠱在響，石牆上的苗文還在發亮，那些光在偏殿門的方向聚攏了一瞬。
苗娘子的瞳孔微縮。
“不對，這偏殿裡有人。”
她的聲音冷下來，尾音像刀尖一樣往上挑。
“誰在裡面，出來。”
我後背抵著牆壁，手指攥緊了柳司溟的手腕。
柳司溟退後半步，把我擋在身後。
他偏過頭，聲音壓在嗓子底，只有我能聽見。
“等會我來對付他們，你先離開。”
我攥住他的袖子。
“你一個人打兩個，不行。”
他偏過頭，眼角偏過來一瞬，目光落在我臉上。
“聽話。”
偏殿裡沒有窗戶，唯一出去的路就是穿過聖女殿正門。
苗娘子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右手。
她的袖口裡滑出一隻暗紅色的蠱蟲，落在她掌心裡，翅膀展開，朝偏殿門的方向飛過來。
他偏過頭，側臉對著我，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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