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苗王還是出手了。
他從側面欺近，掌心朝下按下來，帶著一股沉沉的壓迫感，像整座山的重量被濃縮在一隻手掌裡。
“留步。”
柳司溟本來和苗娘子纏鬥，不過見到這一幕，嘴裡冷哼一聲，反手一掌直接迎了上去。
兩個人的手掌碰在一起，氣浪從接觸點炸開，兩個人之間的地面裂開了一道縫，青石板的碎片彈起來又落下去。
苗王被震退兩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抬頭看著柳司溟，眼底的東西沉了又沉。
“好渾厚的內勁，你是誰？”
柳司溟沒有接話，回身又擋開苗娘子追來的一道蠱術。
我趁這個空隙衝到殿門口。
聖女殿的大門被我推開，外面的夜風迎面撲來。
殿門外兩個蠱女已經聽見了動靜，從石階下面衝上來，一人一邊攔住去路，手裡各掐著一個蠱訣。
左邊的蠱女先動了，她指尖彈出一隻暗青色的飛蟲，直撲我面門。
我側頭避開，飛蟲從我耳邊擦過去，帶起一陣冷風。
右邊的蠱女同時出手，丟擲一隻拇指大的蠱罐，罐子在空中炸開，裡面湧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
煙霧朝我裹過來，帶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我從袖中放出赤練小蛇。
小蛇從我手腕上滑下去，落在石板地面上，朝右邊那個蠱女的方向爬了兩步。
蠱女低頭看見赤練蛇，手裡的蠱訣頓了一拍。
我趁著這一拍，指尖彈出一隻追風蜂，直取左邊那個蠱女的面門。
追風蜂飛得極快，蠱女來不及躲，蜂針刺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臂立刻垂了下去。
右邊的蠱女趁機從側面繞過來，從袖中抖出一隻灰色的蛾子，朝我的臉扔過來。
蛾子在空中展開翅膀，鱗粉從翅面上簌簌往下落，散成一片灰霧。
我沒有躲。
赤練小蛇從地面彈起來，尾巴甩了一下，正好抽在那隻蛾子的翅膀上。
蛾子被打偏了方向，撞在旁邊的石壁上，鱗粉粘了一片，翅膀收著落在地上不動了。
兩個蠱女同時退了一步，互相看了一眼。
我側身從兩個蠱女中間穿過去，腳下不停，沿著聖女殿門前的石板路朝西面窄巷的方向跑。
身後傳來苗娘子厲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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