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在小蛇齒間斷成兩截，斷口處冒出一縷銀煙。
苗仙兒低頭看了一眼斷掉的蠱線，嘴角那個弧度沒有收。
“你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讓赤蛇認主。”
她抬手，五指張開。
這一次袖口裡同時飛出五根蠱線，五根線分散開，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朝我包抄過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放出獵蜂。
獵蜂從我肩頭飛出去，撞上其中一根蠱線，線被蜂針刺斷一根。
剩下的四根收攏，我側身避過兩根，第三根纏上了我的腳踝，第四根纏上了我的手腕。
手腕上那根收緊，勒進皮膚裡。
我感覺到一股極細的東西順著線往我身體裡鑽。
是蠱。
這根線裡藏著蠱卵，順著血脈往心口走。
我沒有慌。
從腰間抽出剪紙，貼在手腕的蠱線上。
剪紙碰到線身炸開一團火光，線被燒斷，那股往裡鑽的東西也斷了。
腳踝上那根線鬆開，我往前邁了一步，赤練小蛇從地面彈回來，纏上苗仙兒的手腕。
苗仙兒的手腕被赤練蛇纏住的瞬間，她低頭看了一眼。
她沒有被嚇到，也沒有往後退。
她看著那條赤紅的小蛇盤在她腕上，蛇頭昂著對著她，吐著信子。
她伸出另一隻手，食指在赤練蛇的頭頂輕輕點了一下。
赤練蛇的蛇頭縮了一下，盤在她腕上的身體鬆開了，從她手上滑下來，游回我腳邊。
“赤練在你手裡認了主。”苗仙兒收回手，看著我說，“可它畢竟是從苗疆的蠱，傷不到我。”
她退後一步，重新抬起手。
這一次她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根銀針，比普通的針長，針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針尖泛著暗光。
“我再問你一遍。”她冷聲說，“跟不跟我回去。”
“不跟。”
她抬手，銀針朝我方向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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