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見過她。”
她搖了搖頭,語氣很平。
我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浮起來的茶尖。
失望是有的。
來苗疆之前我就想過,也許孃親早就回來了,在最外圍的村寨裡,也許在某個峒裡住著。
但現在苗金枝說她沒見過,那這條線索又斷了。
苗金枝放下杯子,聲音沉了一些。
“這二十多年,我沒有見過苗青瑾,也沒有收到過她的任何訊息。茶花峒在十二峒裡排位末端,赤雲峒、黑苗峒、聖地,這些地方的動靜傳不到我這裡。如果她回來了,不來找我,也說得通。”
我看著她,心裡那點希望沉下去。
難道她壓根就沒有回苗疆。
苗金枝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麼,又開口了。
“苗疆的水很深,不是茶花峒一個峒能撼動根基的。赤雲峒、黑苗峒、聖地,每一個地方的勢力都比茶花峒大得多。茶花峒在十二峒裡排位末端,掀不起什麼浪花。”
她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如果苗青瑾真的回來了,不來找我才是對的。她當年在聖地的時候,跟苗青屏的關係,還有苗王,還有苗後那些舊事,牽扯的人太多。我沾上這些事,對茶花峒沒有好處。”
她看著我。
“她當年離開苗疆的時候,沒有帶任何人,也沒有跟我說過一句。她知道她走之後苗疆會亂,所以不想把我拉進這趟渾水。”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說得對。
我娘當年離開苗疆的時候,肯定也不會見苗金枝。
她不想連累苗金枝。
所以如果她真的回了苗疆,不來找苗金枝,或許也是這個原因。
苗金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看著我,語氣比方才沉了一些。
“你現在告訴我,你來苗疆之前,有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沒有。”我說,“我只跟狐狸嶺那位狐仙說過。”
苗金枝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在茶花峒的身份目前還沒有人懷疑。赤雲峒的赤雷和黑苗峒的陰九婆雖然盯你,但還沒有把眼光放到苗青瑾那一層上去。”
她端起茶壺又給我添了半杯。
“聖女殿你闖了一次,苗仙兒見過你,但她沒有抓你。這件事瞞不住太久,苗王苗後那邊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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