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鈴鐺收好，轉身去收拾出門要帶的東西。
“桑瑤。”
竹窗外有個熟悉的聲音喊我。
我走過去探頭往下看。
阿朵站在竹樓下面，仰著臉看我。
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藍色的短衣，袖口扎得利落，頭髮編成兩根辮子垂在胸前，揹著一隻不大的竹簍。
她看見我探出頭，嘴角動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峒主讓我來的。”
我下樓的時候她已經把竹簍放在石階上了，正站在茶樹旁邊等我。幾天不見，她比之前在峒子裡碰面時精神了一些，臉色也好了不少，看來茶薇那邊最近沒怎麼找她麻煩。
“你手怎麼了。”
她忽然問。
我低頭看了一眼，袖子遮得嚴實，什麼也看不見。
“沒事。”
阿朵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峒主都跟我說了。”她先笑了一下，然後又收住了，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你臉色不太好。”
“昨晚沒怎麼睡好。”
兩個人沿著茶樹間的石板路往南走，阿朵走得不快，步子穩當，一看就是在外圍寨子裡跑慣了的。
她邊走邊偏頭看我，看了一會兒開口。
“這兩天我都沒見著你。”
“這段時間事比較多。”
“我知道。”她偏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點淺笑，“你現在是峒主面前的紅人，茶清姐天天陪你上山，苗陽也圍著你轉。我這種從外圍寨子來的，排不上號。”
“阿朵。”
“我開玩笑的。”她擺了擺手，步子輕快了一些，“你能進茶花峒，我也能進，我還是沾了你的光。峒主要是沒看中你，今年茶花峒可能根本不會收人。”
她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
“不過你氣色真的差。嘴唇發白，眼窩下面全是青的。你昨晚到底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
阿朵看了我兩秒，也知道我不想說這個話題，理智的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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