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抬腳，前面峒子裡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朵停住了。
我也停住了。
幾個茶花峒的蠱女從茶樹間的小路上跑過來，神色不對，有人邊跑邊整理衣領，有人在低聲說什麼。
阿朵攔住一個認識的蠱女。
“怎麼了。”
那個蠱女氣喘吁吁地停下，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緊張。
“聖女來了。”
阿朵臉色一變。
“什麼聖女。”
“聖地的聖女，苗仙兒。”蠱女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已經到峒子外面了，苗娘子也來了。兩個人一起來的，茶花峒好幾年沒見過這種陣仗了。”
阿朵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臉色很難看。
蠱女說完就跑了，朝峒口的方向去集合。
茶樹間的小路上腳步聲雜亂，好幾個蠱女從不同方向跑過去，銀飾的響聲混在一起。
阿朵靠近我，壓低聲音。
“聖女怎麼突然來了。”
我搖了搖頭，心裡卻頓感不妙。
我們倆站在矮牆前面，目光朝峒口的方向看過去。
茶花峒的寨口在峒子北面，從我這個位置看不到，但能聽見那邊傳來的人聲和銅鈴聲。
雜亂的腳步聲和銅鈴聲從北面傳過來，越來越近。
阿朵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先別走。這個時候如果翻出去，被人看到反而更麻煩。”
我沒有猶豫，轉身往回走。
“回竹樓。”
阿朵跟在我後面，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快步往回趕。
茶樹間的石板路上還有別的蠱女在往峒口跑，沒人注意我們。
走到竹樓下面的時候，茶清從另一條路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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