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梯走下來，許季川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一下。
白菁蘿跟得太近，沒來得及收住，鼻尖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他的後背。
她“嘶”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捂住鼻子，眼眶瞬間泛紅。
她捂著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和嗔怪：
“你怎麼忽然停了？”
許季川轉過身，看見她捂著鼻尖、眼眶紅紅的樣子，先是一愣，然後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
他伸手輕輕拉開她捂著鼻尖的手，低下頭，湊近了一些，對著她泛紅的鼻尖輕輕吹了兩口氣。
動作很自然。
他溫柔地說：“吹吹就不疼了。”
白菁蘿愣住了。
他的氣息溫熱，拂過她微涼的鼻尖。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後又咚咚咚地加速跳起來，跳得她有些慌亂，紅從鼻尖蔓延到了整張臉。
她看著他那雙低垂的、專注的黑色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暖暖的，軟軟的。
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放了一團剛曬過太陽的棉花。
她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白錦書。
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從小到大，從未對她有過這樣的溫柔。
他總是淡淡的，客氣而疏離，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她可以走近他，卻永遠觸不到他。
他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我一首把你當妹妹”。
白菁蘿的心裡忽然疼了一下，像是被細針扎過的、很快又消失的那種疼。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自己和許季川之間的距離。
她的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要靠這麼近。”
許季川首起身，看著她又紅起來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把手收回去，插進褲袋裡，往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足夠的空間。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語氣依然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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