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倒進玻璃杯，放進微波爐轉了半分鐘，端出來的時候杯壁還燙手。
他用指尖捏著杯沿，快步走到她面前放下。
麵包從多士爐裡跳起來，啪的一聲，白菁蘿嚇了一跳，金色的眸子微微睜大，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許季川把麵包放在碟子裡，推到她面前，又把煎蛋鏟進另一個碟子，端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圍裙還沒解，帶子垂在腰側，他也不在意。
他拿起筷子指了指她面前的盤子，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弧度，說了一個字：
“吃。”
白菁蘿低下頭，湊近盤子聞了聞，煎蛋的焦香混著牛奶的甜暖，還有面包邊緣烤得微微焦脆的麥香，一起鑽進鼻子裡。
她抬起頭看著許季川，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毫不作偽的讚歎：
“好香。”
許季川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靠進椅背裡，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看著白菁蘿拿起叉子，插住煎蛋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微微眯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滿足的小貓。
“嗯，真的很香！很好吃！”吃過早餐，白菁蘿放下叉子，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疊好放在碟子旁邊，站起身。動作裡帶著一種不容挽留的決然。
“謝謝你。我要走了。”她說。
許季川靠進椅背裡，沒有起身，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亮得有些晃眼，澄澈的。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了，聲音不大：
“你要找的人，很重要嗎？”
白菁蘿己經站起來了。
淡青色的衣裙在晨風中輕輕貼著身體。
她的沉默了一會，然後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見。
許季川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繃首的身形上。
這次聲音放輕了一些，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有多重要？是……很喜歡的人嗎？”
白菁蘿的眼眶紅了。
那紅色來得很快，從眼角蔓延到眼白，水光在金色的瞳仁周圍聚攏，卻沒有落下來。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許季川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她才輕輕地點了點頭，動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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