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穩穩停在別墅門口，引擎聲低了下去，江凜月拔了鑰匙，推門下車。
副駕駛的白錦書也跟著下了車。
陽光落在他們肩上，他們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築。
米白色的牆面，拱形的窗戶，院牆上爬著半牆的藤蔓，幾朵零星的牽牛花還開著。
這不是許家主宅，他們沒有來過。
白錦書握住她的手，指尖扣進她的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他聲音不大，很穩：
“走吧，他們在等我們。”
江凜月“嗯”了一聲。
兩個人穿過鐵藝大門，沿著石板小徑往裡走。
花園裡，白菁蘿正蹲在一叢月季前，指尖捏著一片剛摘下來的花瓣，對著陽光看。
她先聽見了聲音。
十分熟悉的聲音，低沉的男聲，遠遠地從別墅正門的方向傳過來。
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可她忽然就站了起來，動作很大。
她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側過頭去，金色的眸子裡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手指把那片捏了半天的花瓣揉碎了，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許季川站在幾步外的石板小徑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她驟然繃首的脊背和微微發顫的睫毛。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己安排好、只等著這一刻到來的事：
“他，我給你找來了。我陪你去見他。”
白菁蘿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些揉碎的花瓣，紅色的汁液染在指紋裡，像一小片乾涸的血跡。
她把手心攥緊，又鬆開，碎屑飄落，被風吹散。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頭，看著許季川，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
白錦書和江凜月穿過庭院。
兩個人並肩走著，白錦書先開口喊了一聲，聲音沉穩：
“大哥。”
江凜月跟著喊了一聲，比白錦書的聲音脆一些，尾音微微上揚：
“大哥。”
許季川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沉穩，應得很自然、很從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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