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可白菁蘿聽見了他沒有說出口的那三個字——有我在。
她仰起頭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臉，眼眶紅紅的，睫毛還是溼的，可她的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勾了起來。
那笑容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
白錦書和江凜月看著這一幕，同時在心裡說了一聲“哦”。
那種“哦”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恍然大悟的、帶著替別人高興的“哦”。
白錦書看了許季川一眼，又看了看白菁蘿嘴角那抹淺笑，心裡那點最後的愧疚。
對白菁蘿的愧疚，輕了一些。
江凜月更首接，嘴角翹起來，眼睛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可什麼都說了。
許季川鬆開白菁蘿的肩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聲調平平的，帶著主人待客的禮貌和周全：
“咱們進去坐吧。”
白錦書握著江凜月的手，朝客廳裡走，經過許季川身邊時微微頷首：
“謝謝大哥。”
江凜月跟著說了一聲“謝謝大哥”，尾音比剛才上揚了一些，帶著笑意。
許季川應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平穩：
“客氣了。”
白菁蘿跟在他們後面，步子還是很慢，低著頭，看著腳下光滑的木地板，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
可她走進去的時候，沒有猶豫。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西個人的身上，客廳裡的空氣有些凝。
可那種凝不是緊張的凝，而是一種大家都心知肚明、卻誰都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凝。
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的，像在替誰數著心跳。
西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江凜月用胳膊肘捅了捅白錦書，讓他先說話。
白錦書輕咳一聲說道：“菁蘿，對不起，我不能娶你，我只想和月月在一起。”
白菁蘿的眼眶比方才更紅了，淚珠懸在睫毛上，顫巍巍的，始終沒有落下來。
白菁蘿的目光落在那兩隻依然交握的手上，停了片刻，然後緩緩上移，從白錦書的臉移到江凜月的臉。
她看見一張年輕的面孔，眉眼間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鮮活和亮烈，像盛夏正午的陽光，坦蕩蕩地照著，不躲不藏。
白菁蘿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湖面皺起的一層細紋，轉瞬就平了。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點點沙啞，那是方才忍眼淚忍出來的沙啞，可語氣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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