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書把手裡的茶杯輕輕擱回茶几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細響。
他看了江凜月一眼。
江凜月正捏著半塊綠豆糕小口小口地吃著，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眼。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什麼話都沒說，卻像是什麼都說了。
江凜月把剩下的半塊綠豆糕放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站起身來。
白錦書也跟著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看向白菁蘿和許季川。
他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把事情說開之後的輕快：
“我們該走了，不打擾了。”
江凜月站在他旁邊，笑著衝白菁蘿眨了眨眼，語氣軟綿綿的，帶著一種促狹又真誠的親暱：
“菁蘿姐姐，我們走了，你們好好的。”
白菁蘿站起身來，手裡那塊桂花糕還沒吃完，捏在指尖一時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繼續拿著。
金色的眸子裡映著對面兩個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她點了點頭，嘴角彎了彎，聲音清清脆脆的，那點沙啞己經褪去了：
“好，你們路上慢點。”
許季川從白菁蘿身側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在前面送客。
他的步子不急不慢，到門口時側身拉開了門，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玄關照得亮堂堂的。
西個人穿過門廊，沿著石板小徑走到鐵藝大門前。
江凜月的跑車就停在門外，紅色的車漆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像一團火。
江凜月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白錦書坐到副駕駛，拉開門，彎腰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白菁蘿站在許季川身側，陽光落在她淡青色的衣裙上，微風吹得她額前的碎髮輕輕飄動。
她沒有再像來時那樣紅著眼眶，她微笑著，那笑容很淺很輕，像春天枝頭剛冒出的第一片嫩葉，還帶著薄薄的絨毛，被陽光照得透亮。
白錦書看了兩秒，點點頭，彎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白菁蘿抬起手，朝車裡的兩個人揮了揮。
江凜月在駕駛座上探過身子，也衝她揮了揮手，笑著喊了一聲“再見”。
白錦書坐在副駕駛，沒有揮手，只是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許季川站在白菁蘿身旁，抬起手，簡短地揮了一下，算是道別。
引擎轟的一聲，低沉有力，跑車像一頭被喚醒的猛獸，猛地躥了出去。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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