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青年同時回頭，巷口的路燈昏黃地照著那兩個穿著古裝的身影。
玄色長袍，金冠玉帶，淡金衣裙，鳳釵步搖。
三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笑開了。
為首的那個染著黃毛，鬆開攥著姑娘手腕的手，插進褲袋裡，歪著頭上下打量蛇王。
他嘴裡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啪的一聲破了，慢悠悠地開口：
“喲，拍戲呢？穿成這樣，cosplay啊？”
旁邊的綠毛接話，聲音陰陽怪氣：
“大叔，這年頭學雷鋒也得看地方，不該管的別管，該幹嘛幹嘛去。”
另一個紅毛沒說話，可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兩個同伴身前，意思很明顯。
蛇王負手而立，金色眸子映著巷子裡幾個人的身影，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沉得像石頭落地：
“放了那姑娘。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蛇後站在他身側，鳳釵在路燈下微微一閃，面容沉靜，可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黃毛的目光從蛇王身上移開，落在蛇後臉上，定住了。
路燈的光正好落在蛇後的側臉上，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鳳釵流蘇垂在耳畔，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他張著嘴忘了合攏，伸手拍了拍旁邊綠毛的肩膀，聲音不大，可那語氣裡的輕佻藏都藏不住：
“嘿，你們看那個，這位人婦長得不錯啊。”
綠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也首了。
紅毛轉過頭，視線在蛇後臉上轉了一圈，眉頭微微挑起。
黃毛舔了一下嘴唇，往前邁了一步，朝蛇後笑嘻嘻的，油腔滑調：
“阿姨，這麼晚了還在外面啊……”
話沒說完。
蛇王手指間白光一閃，那道白光像鞭子一樣抽在黃毛伸出的手臂上，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黃毛慘叫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巷子對面的牆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捂著胳膊蜷成一團，疼得冷汗首冒，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綠毛和紅毛愣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兩雙腿同時發軟。
他們看看地上哀嚎的同伴，又看看蛇王指尖尚未散盡的白光。
蛇王的目光掃過他們，聲音平靜：“還有誰想試試？”
綠毛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跑，跑了兩步被自己的鞋帶絆了一下，踉蹌著扶住牆繼續跑，頭都不敢回。
紅毛稍慢一些，可也沒慢到哪去，拖著腿跑了，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轉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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