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兵王繼兄嬌養的算命女知青》第14章 教科書式擒賊,就一杯水的事(1)

作者:雪影梅香君·6個月前

“叔叔,阿姨,我......我能過去一下,去打點熱水嗎?”

女孩的聲音細細弱弱,像只剛出窩的小奶貓,帶著一絲膽怯。

正埋頭在報紙後的眼鏡男人,肩膀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不帶任何溫度地釘在葉安安臉上。

旁邊的女人則更是不耐煩,她瞥了葉安安一眼,顴骨顯得更高了,嘴裡不乾不淨地咕噥了一句:“事兒真多,要去就快去,別擋著道。”

她的動作粗魯地調整了一下懷裡孩子的姿勢,那孩子的腦袋“咚”地一聲磕在她的臂彎上,依舊毫無反應。

“謝謝阿姨。”葉安安低下頭,小聲地道了謝,順手從座位底下拿出父親給她準備的那個舊軍用水壺。

她抱著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水壺,矮小的身子在擁擠的過道里,像一片飄搖的落葉。

鐵鏽和煤灰混合的氣味,混合著汗味和廉價菸草味,燻得人頭暈腦脹。孩子哭鬧聲。南腔北調的叫賣聲。還有車輪碾過鐵軌接縫處單調的“哐當”聲,匯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葉安安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一個扛著麻袋的壯漢差點撞到她,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沒有急,也沒有慌,只是用那雙清澈又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前方,耐心地等待著每一個可以透過的縫隙。

終於,在車廂連線處那個吞雲吐霧的角落,她看到了那個正在和列車員說話的高大身影——一名穿著制服,腰間別著警具的乘警。

就是他了!

葉安安抱著水壺,挪了過去,怯生生地拽了拽那名乘警的衣角。

乘警正在交代工作,感覺衣角被扯動,低頭一看,是個穿著大紅棉襖。臉色有些蒼白的小姑娘,正仰著小臉看著他。

“小同志,有事嗎?”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北方人特有的口音。

葉安安伸出細瘦的手指,指向自己座位的位置,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吐字清晰:“警察叔叔,那個阿姨......她好像不是那個小弟弟的媽媽。”

乘警一愣,旁邊正在抽菸的列車員也轉過了頭,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這年頭管閒事的人多,但小孩子說的話,多半是童言無忌。

“小姑娘,你為什麼這麼說啊?”乘警蹲下身子,耐心地問道。

“那個小弟弟,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睡覺,一聲都不哭。”葉安安的眼神清澈又認真,她扳著手指,一條一條地數給乘警聽,“火車這麼響,他都不醒。阿姨抱他的姿勢也很奇怪,老是磕到他的頭,她也不管。還有,我聞到了,小弟弟身上有股......有股奇怪的藥味,跟我以前喝的安神湯藥有點像。而且,那個阿姨自己有水壺,卻一口水都沒給小弟弟喝過,他的嘴唇都乾裂了。”

她沒有說任何關於“氣運”。“面相”的玄乎話,只是把自己觀察到的。一個細心孩子完全可能注意到的細節,有條理地說了出來。

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完全不像一個十一歲孩子能說出來的。

乘警臉上的隨意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與旁邊的列車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些細節,單獨看可能沒什麼,但串聯在一起,問題就大了!

“你做得很好!小同志!”乘警重重地拍了拍葉安安的肩膀,“你先回座位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

葉安安點點頭,抱著空空的水壺,又艱難地擠回了座位。

她剛坐下,那個眼鏡男人就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冷冷地問:“怎麼沒打到水?”

“人太多了,擠不過去。”葉安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男人這才收回目光,重新將臉藏回報紙後面。

沒過幾分鐘,乘警和兩名列車員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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