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阿姨,我昨天晚上剛到。”葉安安乖巧地回答。
“哦?是來探親的吧?你家大人是哪個單位的呀?”王嫂子的語氣十分和藹,但問題卻句句都往關鍵點上戳。
周圍的軍嫂們都豎起了耳朵,連打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葉安安眨了眨眼,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初來乍到的怯生生:“我......我是來投靠我哥哥的。”
“你哥?”王嫂子愣了一下,“你哥是?”
“他叫趙景川。”
這三個字一齣口,整個食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前一秒還熱火朝天的場面,瞬間變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端著飯盒的,拿勺子的,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是同一種見了鬼的表情。
趙景川?
那個從來不讓任何女人進他那棟小樓半步的“冷麵活閻王”?
他......他有個妹妹?!還是這麼一個嬌滴滴。水靈靈的南方小妹妹?!
王嫂子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重新打量了一遍葉安安,眼神里的和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震驚和不敢置信的審視。
“你......你是趙團長的......親妹妹?”她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不是,”葉安安搖了搖頭,小聲地。帶著幾分自卑地解釋道,“我跟我哥......不是一個媽媽生的。我身體不好,我爸媽......讓我來這邊找我哥,看看病。”
這番解釋,資訊量巨大,瞬間在沉寂的人群中炸開了鍋。
不是親的!還是個病秧子!
那不就是個拖油瓶嗎?!
一時間,那些審視的目光,立刻變得複雜起來。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幸災樂禍的看熱鬧心態。
“我就說嘛,趙團長那石頭一樣的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個水做的妹妹。”
“嘖嘖,這下可有熱鬧看了,那閻王爺的家,是那麼好進的?”
“這小丫頭也夠可憐的,攤上那麼個哥......”
議論聲雖然壓低了,卻還是一字不漏地傳進了葉安安的耳朵裡。
王嫂子看著葉安安那張因為聽到議論而微微泛白的小臉,看著她那瘦弱得彷彿風一吹就倒的身板,心裡那點八卦的心思,不知怎麼就被一股同情給取代了。她也是當媽的人,見不得孩子受委屈。
她板起臉,對著周圍的人呵斥了一句:“都嚼什麼舌根呢!人家孩子剛來,身體又不好,都積點口德!”
說完,她又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拉起葉安安冰涼的小手,聲音放得格外柔軟:“好孩子,別聽她們胡說。走,嫂子帶你去前頭打飯,不用排隊。”
她拉著葉安安,徑直走到了視窗的最前面。打飯的師傅看到是她,二話不說,就給葉安安的飯盒裡盛了滿滿一勺白米粥,又夾了兩個白麵饅頭和一個鹹鴨蛋。
“閨女,你剛來,吃不慣咱們這兒的粗糧,先吃點細的養養胃。”王嫂子慈愛地幫她蓋好飯盒,又熱情地說道,“你哥那人是個悶葫蘆,不會照顧人。走,別回那冷冰冰的屋子了,跟嫂子回家去吃!嫂子家爐子燒得旺,暖和!”
葉安安看著她眼中的真誠,知道這是自己融入這個圈子的第一個機會。她點了點頭,輕聲說:“謝謝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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