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連忙把手裡的東西都遞給葉安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安安妹妹,我......我聽說你病了,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是幾個橘子,給你補充點水分。這個......這個是我自己織的,天冷,你圍著暖和。”
她把那個手帕包開啟,裡面是一條嶄新的。用大紅色毛線織成的圍巾,樣式簡單,但針腳細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又是紅色的。
趙景川的目光,在那條紅圍巾上停頓了一秒,又移向了葉安安身上那件同樣火紅的棉襖。他沒來由地覺得,這顏色,有些刺眼。
“文工團最近很閒?”他忽然開口,聲音冷得掉冰渣。
林曉梅一個激靈,連忙站直了身子,像是下級回答上級提問一樣:“報告趙團長!不閒!我們正在為下連隊的慰問演出做最後準備!”
“那還不去排練?”
這已經是赤裸裸地在趕人了。
林曉梅的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眼圈都有些泛紅,委屈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哥,”葉安安拉了拉趙景川的衣角,仰起小臉,輕聲說,“曉梅姐在火車上,還分給我一個蘋果呢。”
一句話,點明瞭對方是“恩人”。
趙景川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葉安安那張寫著“你不能恩將仇報”的小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去看看訓練。”
說完,他便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那背影,倉皇得像是在逃離什麼洪水猛獸。
隨著那聲巨大的關門聲,屋子裡壓抑的空氣,才終於流通了起來。
林曉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我的天啊,安安妹妹,你平時就是這麼跟你哥相處的嗎?嚇死我了!我感覺我剛才要是說錯一個字,他能把我從窗戶扔出去!”
葉安安給她倒了杯熱水,笑著說:“他就是紙老虎,看著嚇人。”
“這哪是紙老虎,這分明是鐵老虎!”林曉梅喝了口熱水,緩過神來,那雙杏眼又開始閃閃發光,她湊到葉安安身邊,壓低了聲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好奇,“安安妹妹,趙團長他......他平時在家都做些什麼呀?他喜歡吃什麼?有沒有什麼......特別討厭的東西?”
一連串的問題,將那點少女心事暴露得明明白白。
葉安安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的臉,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傻姑娘,那塊萬年寒冰,可不是靠幾盤他愛吃的菜就能捂熱的。
她悄然運起那絲精神力,凝神望向林曉梅的眉心。
只見林曉梅的氣運,本身是清亮明快的粉白色,這是藝術工作者常有的。富有靈氣的氣運。但在她主管姻緣的夫妻宮位置,那顆代表桃花運的“紅鸞星”,卻黯淡無光,沒有絲毫要被點亮的跡象。
不僅如此,在那片粉白色的氣運外圍,還纏繞著一縷極細的。像是頭髮絲一樣的灰黑色霧氣。那霧氣,帶著一股陰損。嫉妒的意味,正不懷好意地朝著她的事業宮盤繞而去。
紅鸞未動,小人作祟。
這姑娘近期的心思,註定要落空。而且,她的事業,也就是這次的慰問演出,恐怕要出岔子。
葉安安的心,沉了沉。
“曉梅姐,”她放下手裡的水杯,忽然開口,打斷了林曉梅的幻想。
“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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