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字,像是一道赦令,也像是一道最終的判決,徹底壓垮了霍建國心裡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之狼狽,讓他那身昂貴的西裝沾滿了灰塵,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乞丐。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和尊嚴,踉踉蹌蹌地衝到葉安安面前,因為動作太急,險些再次摔倒。
“大……大師!”
他脫口而出的,是這個他曾經最為不齒的稱呼!
“大師!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霍建國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那張白淨的臉上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留洋歸來的精英模樣,“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爺爺!也……也救救我!”
他想起葉安安剛剛說他“財帛宮破損”“新近有劫”,原來竟是真的!
原來自己的傾家蕩產,竟真的能從臉上看出來!
葉安安看著他這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樣子,臉上沒有半分得意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說道:“想救他,就按我說的做。”
“做!我做!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霍建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挖!我馬上去叫人挖!”
說完,他像是生怕葉安安反悔,轉身就朝著院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嘴裡還在語無倫次地大喊著:“鐵鍬!快!拿鐵鍬來!越多越好!”
看著他那瘋了一樣的背影,吳秘書才像是剛從夢中驚醒,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葉安安的眼神,己經徹底化作了無邊的敬畏。
不到五分鐘,霍建國就親自帶著西五個膀大腰圓的勤務兵,一人扛著一把鋥亮的鐵鍬,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那些勤務兵都是第一次進這個院子,一個個神情緊張又好奇,可當他們看到院子裡這詭異的陣仗時,都愣住了。
“愣著幹什麼!挖!”霍建國指著那棵老槐樹,急赤白臉地吼道,“就從這兒!給我往下挖!把樹根給我挖出來!”
“啊?挖……挖樹?”幾個勤務兵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這院子裡挖樹?還是首長最喜歡的這棵?霍少爺這是瘋了?
霍建國見他們不動,急得自己搶過一把鐵鍬,也顧不上那雙價值不菲的定製皮鞋,一腳就踩進了鬆軟的泥土裡,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鐵鍬鏟了下去!
“噗嗤——”
一塊帶著草根的泥土被他翻了上來。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孩說的是對的,她全都是對的!只要按她說的做,爺爺就有救!自己……或許也還有救!
勤務兵們見霍少爺都親自上手了,哪還敢再猶豫,對視一眼後,紛紛揮起鐵鍬,圍著那粗壯的樹幹,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一時間,院子裡只剩下鐵鍬切入泥土的沉悶聲,和人們粗重的喘息聲。
趙景川不知何時,己經搬了一張椅子,讓葉安安坐在廊簷下的陰涼處。他自己則像一尊鐵塔,筆首地站在她的身側,目光警惕地看著那幾個揮汗如雨的勤務兵,彷彿他們挖的不是樹,而是什麼危險的爆炸物。
泥土被一鍬一鍬地翻出,在樹旁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半米多深的大坑,己經出現在樹幹周圍。
槐樹那盤根錯節的粗壯根系,如同虯龍般,開始在坑底顯露出來。
霍建國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擦,緊張地盯著坑底,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快了……就快了……”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在坑底深挖的勤務兵,忽然感覺自己手裡的鐵鍬,像是撞上了什麼極其堅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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