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穩了。”
話音落下,他終於不再逗她。
一股沉穩而又強大的力量,從他的手臂,透過兩人交疊的雙手,傳遞了過來。
“砰!”
那鐵質的模具,在他的引導下,重重地砸進了煤泥堆裡,瞬間就填滿了黑色的煤泥。
“提起來,翻過來,腳踩住底座。”
“往下脫模,要快,要穩。”
他的聲音,像是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葉安安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跟著他的指令,一步一步地照做。
“砰!”
當她踩下脫模的踏板時,一個形狀規整、氣孔均勻的、黑黝黝的蜂窩煤,便成功地落在了地上。
“學會了?”男人並沒有鬆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鼻息間全是他家小狐狸身上那股子好聞的、清甜的香氣。
“沒……沒學會……”葉安安將臉埋在他的臂彎裡,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男人那壓抑了許久的、低沉的笑聲,終於從胸腔裡滾了出來。那笑聲,震得她整個後背都跟著發起麻來。
“沒學會,那就再教一遍。”
於是,整個上午,軍區大院裡經過趙家小院的人,都能看到這樣一幅奇異又惹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高大英挺的趙團長,像抱一個寶貝疙瘩似的,將他那嬌小的媳婦整個圈在懷裡。兩人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態,一下一下地,打著那黑乎乎的煤球。
那哪是在幹活,分明就是在藉著幹活的名義,膩歪得旁若無人!
一下午的功夫,上百個黑黝黝的蜂窩煤,便整整齊齊地碼滿了半個院牆。
看著這些足夠他們燒上大半個冬天的“戰利品”,葉安安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滿足。
兩人收拾完院子,洗去了一身的煤灰,渾身都帶著一股子被熱水泡過的、暖洋洋的懶意。
外面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白毛風颳得更兇了,窗戶被吹得“嗚嗚”作響。
“我去把爐子生上。”葉安安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朝著牆角那臺半舊的、帶著鐵鏽的煤球爐走去。
這爐子還是部隊裡淘汰下來的,雖然舊了點,但一首也還能用。
她正準備開啟爐門,一隻大手卻攔住了她。
“我來。”趙景川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昏暗的光線。
他蹲下身,拿起了火鉗,熟練地打開了爐門。
可就在爐門開啟的一瞬間,他手上的動作,卻停住了。
“怎麼了?”葉安安看他半天沒動靜,也湊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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