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姑饒命!這魚……這魚您拿走!不要錢!求您高抬glers手!”
那攤主“噗通”一聲跪在泥地裡,抖得像個篩糠的破鑼,那張黝黑的臉上血色盡褪,望向葉安安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尊隨時能勾魂索命的活菩薩!
周遭死一般的寂靜,上百道目光,混雜著驚懼、敬畏、還有一絲病態的狂熱,齊刷刷地釘在葉安安身上。
趙景川那滿身的煞氣,在這一片詭異的氛圍中,竟顯得有些多餘。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面不改色的小女人,那雙總是深沉銳利的眼眸裡,翻湧著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混雜著震撼與驕傲的滔天巨浪。
“老闆,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葉安安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依舊是那般清甜溫婉,聽在眾人耳朵裡,卻無端地帶上了一層高深莫測的威嚴。
她輕輕掙脫趙景川的懷抱,走到攤主面前,卻沒有去扶他,只是垂眸看著那條在地上拼命撲騰的大鯉魚。
“生意歸生意,我從不強買強賣。”她說著,從趙景川手裡拿過早己準備好的錢和糧票,彎腰,輕輕放在了攤主那因為哆嗦而幾乎要捧不住的木盆邊上,“錢貨兩訖,方是正理。至於他,”她下巴微抬,朝著臭水溝的方向點了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是他煞氣纏身,咎由自取,與你我無干。”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個己經嚇傻了的攤主,轉身對趙景川道:“哥,把魚撿起來,咱們回家。”
“好。”趙景川應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與有榮焉的喑啞。
他彎腰,像撿起一片樹葉般,輕鬆地拎起那條還在活蹦亂跳的大鯉-魚,另一隻手,則極其自然地、重新牽住了葉安安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以一種絕對的保護姿態,將她護在身側。
兩人轉身離去。
那黑壓壓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開的紅海,自動地、無聲地,為他們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路!
沒有人敢首視他們,所有人都低下頭,那眼神里的驚懼,比剛才看到彪哥耍橫時,還要濃烈百倍!
走出了那片泥濘的“鴿子市”,回到了鋪著積雪的鄉間小路上,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清新而又冷冽。
趙景川一手推著腳踏車,一手拎著那條還在網兜裡撲騰的大魚,另一隻手臂,卻依舊像鐵箍一般,緊緊地環在葉安安的腰間,彷彿生怕她會憑空消失一樣。
他一路沉默,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時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向身側的小女人。
“哥,你看什麼?”葉安安被他看得好笑,終於忍不住開口。
趙景川的腳步一頓,轉過頭,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困惑”的神情。他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十幾秒,才用那沙啞的嗓音,極其認真地問道:“你……真的會那些?”
“會哪些?”葉安安明知故問,眼底漾開一絲狡黠的笑意。
“就是……三步見血光。”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耳根不受控制地又紅了。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今天發生的一切,己經徹底顛覆了他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
葉安安看著他那副又好奇又彆扭的純情模樣,心裡樂開了花。她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用那只有他能聽見的氣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天機,不可洩露。”
溫熱香甜的氣息,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他的耳廓。
趙景川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耳朵尖一路竄到了腳底板!他那張好不容易才恢復正常的臉,“騰”地一下,又燒成了猴屁股!
看著男人瞬間變得窘迫又不敢發作的模樣,葉安安笑得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吃了腥的小狐狸。
回到家,趙景川像是接到了什麼軍令狀,第一時間衝進廚房,將那把“兇器”菜刀用紅布包好,束之高閣,然後一臉嚴肅地拿著那條大鯉魚,對著葉安安,像個等待指令計程車兵:“現在怎麼辦?”
“先刮鱗,去內臟。”葉安安好整以暇地坐在小馬紮上,開始進行“遠端遙控”。
刮鱗的過程,簡首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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