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安在旁邊看得首樂,指揮道:“用刀背!逆著方向刮!對,就是這樣,力氣小點!”
在葉安安的耐心指導下,趙景川總算是磕磕絆絆地處理好了那條魚。接著,便是最關鍵的一步——調醬汁。
“哥,把我媽從上海帶來的那個醬油瓶子拿過來。”葉安安說道。
趙景川聞言,從櫥櫃裡拿出一個半舊的、貼著“上海”牌商標的醬油瓶。葉安安趁他不注意,心念一動,空間裡一瓶經過大師傅千百次調配、專門用於紅燒的秘製醬油,己經替換了瓶子裡原有的普通醬油。
“再拿點糖。”
“那個裝著香料的小布包也拿來。”
葉安安指揮著,將空間裡提純的黃冰糖、八角、桂皮、香葉,一樣樣地“變”進了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瓶瓶罐罐裡。
當趙景川燒熱了鍋,將那混著姜蒜和各種香料的滾油,“刺啦”一聲淋在碼放整齊的魚塊上時,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絕倫的香氣,猛地從鍋中炸開!
那香味,醇厚、濃郁、層層疊疊!先是姜蒜的辛香,緊接著是醬油被熱油激出的焦香,最後,是那各種香料混合在一起,散發出的、能把人魂兒都勾走的複合香氣!
趙景川狠狠地吸了一口,只覺得這輩子聞過的所有味道,在這股香氣面前,都變得寡淡無味!他看著鍋裡那被濃郁醬汁漸漸包裹、顏色變得越來越誘人的魚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竟是看痴了。
當那盤熱氣騰騰、醬汁紅亮、撒著翠綠蔥花的紅燒鯉魚被端上桌時,整個屋子,都彷彿被這股銷魂的香氣給浸透了。
魚皮被燒得微微卷起,帶著一點焦脆,上面裹滿了粘稠晶亮的醬汁。魚肉的縫隙裡,也吸飽了湯汁,呈現出誘人的琥珀色。
趙景川甚至沒顧得上說話,拿起筷子,夾起最大的一塊魚腹肉,看都沒看就塞進了嘴裡!
魚肉入口的瞬間,他那雙總是銳利深沉的眼眸,驟然睜大!
太好吃了!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味覺享受!魚皮酥而不爛,帶著濃郁的醬香和一絲焦糖的甜。魚肉嫩得像豆腐,用舌尖輕輕一抿,就在口腔裡化了開來,那股子極致的鮮美,混著醇厚的湯汁,如同最猛烈的風暴,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味蕾!
好吃!好吃到讓他想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
他什麼也顧不上了,甚至忘記了身邊還坐著自己的小媳婦,只是像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狼,一筷子接著一筷子,將那鮮美的魚肉,混著那能讓人鮮掉眉毛的湯汁,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
一碗飯,見了底。
他又盛了一碗,將盤子裡剩下的醬汁一股腦地全都倒了進去,拌勻了,繼續埋頭猛吃。
首到盤子裡連一根魚刺、一滴湯汁都沒剩下,他才像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中回過神來,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正用手支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他的小女人,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現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脆弱的柔情。
“安安。”他放下筷子,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
他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像是藏著一片翻湧著無盡風霜的海。
“我這輩子,吃過草根,啃過樹皮,在最冷的時候,為了活命,甚至吃過……”他頓住了,那些深埋在血與火裡的過往,他不想說出來髒了她的耳朵。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鎖著她,那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種鄭重無比的、彷彿在宣誓般的虔誠。
“可我從不知道,原來‘家’的味道,是這個樣子的。有飯菜的香氣,有屋裡的燈光,還有……”
”。你有還“:道說地頓一字一,背手的傷有沒隻那著挲輕輕,腹指的糙那用,子桌過越,手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