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未婚夫是我,不滿意?》第6章 這宋娘子拿二兩碎銀就想打發人,這也太缺德了(1)

作者:九個核桃0v0·5個月前

第6章 這宋娘子拿二兩碎銀就想打發人,這也太缺德了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連大氣都不敢喘,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宋娘子和這位突然發難的貴女身上。

宋娘子死死盯著姜卿卿,卻被對方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威壓刺得目光一瑟。

但一想到自己兒子如今已經是舉人老爺,那股子心虛便瞬間化作了潑婦的蠻橫。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管我們宋家的閒事!”宋娘子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尖銳的嗓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我兒子是秋闈第三名的舉人老爺!是天上的文曲星!你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竟敢辱罵舉人老爺,信不信我現在就叫衙差把你抓去縣衙大牢裡打板子!”

姜卿卿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只用一根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區區一個未授官職的鄉試過客,連正七品縣令的門檻都沒摸著,你就敢在這兒扯虎皮做大旗了?”

“大胤律例,即便是朝廷命官,若敢仗勢欺人。毀棄婚約,一旦御史臺彈劾,輕則罷官免職,重則流放千里。”

“你兒子不過是個新科舉人,腳跟還沒站穩,你就急著四處給他樹敵,替他攬下這忘恩負義。德行有虧的千古罵名。”

“我罵他書讀到了狗肚子裡,難道還委屈他了不成?”

宋娘子被這連珠炮般的律法和重話砸得眼冒金星,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叫囂:“你少拿這些大話來唬人!什麼毀棄婚約?那是我們宋家可憐他們樊家!這幾年的接濟,我都已經用銀子還清了!地上的那些錢,足夠買斷當年那句戲言!”

“銀子?”

姜卿卿腳尖隨意地將那荷包踢開,冷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響徹整個巷子:“諸位街坊四鄰都長著眼睛,不如大家一起算算這筆賬。宋硯十二歲中秀才,至今整整六年。這六年裡,他讀的聖賢書,用的湖州筆。徽州墨。澄心堂的宣紙,哪一樣不是樊家大叔一刀一刀在案板上剁出來的血汗錢?”

“樊叔,樊嬸,你們且大聲告訴她,宋硯每年的束脩是多少?他三次赴考的盤纏又是多少?宋家那破落戶裡天天燉的雞湯。煮的精米,又是從哪裡來的?”

孟氏此刻已是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束脩每年十兩!筆墨紙硯每年不下二十兩!他去省城趕考,單是盤纏和打點就拿走了我們家五十兩!更別提這六年裡,我家每隔三日便要割最好的肉送去宋家,逢年過節的布匹。米糧......樁樁件件,加起來少說也有四五百兩雪花銀啊!”

此言一齣,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頓時譁然。

四五百兩對於西固巷這些平頭百姓來說,那簡直是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鉅款。

“哎喲,四五百兩!樊家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供著宋硯啊!”

“怪不得樊家這幾年天天起早貪黑,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做。”

“這宋娘子拿二兩碎銀就想打發人,這也太缺德了!真是過河拆橋啊!”

非議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宋娘子臉色煞白,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老母雞,卻還死鴨子嘴硬地尖叫:“胡說八道!你們這是訛詐!誰看見你們給我家幾百兩銀子了?有欠條嗎?有字據嗎?拿不出證據,就是你們樊家紅口白牙地汙衊舉人老爺!”

“要證據?”姜卿卿冷笑一聲,“你以為讀書人的前程,是靠你這幾句市井潑婦的胡攪蠻纏就能保住的?”

“大胤朝科舉,最重品行。宋硯要想春闈高中,甚至將來入朝為官,靠的就是清流二字。不需要欠條,只要樊叔今日去文廟擊鼓鳴冤,在孔聖人像前哭訴你宋硯如何吸乾岳家血汗。一朝得志便拋棄糟糠之妻;只要樊長玉拿著當年的婚書,去提督學政的大門前跪上三天三夜......你猜猜看,學政大人是會包庇一個品行敗壞的新科舉人,還是會直接褫奪了他的功名,將他永遠黜落!”

“你——!”

宋娘子雖然是個不識字的無知村婦,但事關兒子的前程,她怎麼可能聽不出其中的利害關係。

若是兒子真的因為退婚這件破事被褫奪了功名,那她這些年的苦熬。今日剛穿上的綾羅綢緞。知府大人的千金兒媳......

一切就全都成了泡影!

宋娘子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原本高高昂起的頭顱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頸的鴨子,再也發不出一絲傲慢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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