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不是去殺豬嗎？帶個死人回來做什麼？
姜卿卿抱著長寧一口氣走出了大半條街，直到徹底被集市的喧囂淹沒，才放緩了腳步。
“阿卿姐姐，你走得太快了，寧孃的鞋子都要掉啦。”懷裡的小丫頭摟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嘟囔了一聲。
姜卿卿這才回過神來，低頭一看，長寧那張凍得有些發皴的小臉正委屈巴巴地皺著。
她心頭一軟，趕緊將小丫頭放下來，替長寧理了理跑得有些散亂的衣領，柔聲道：“是姐姐不好，姐姐剛才只顧著躲壞人，沒顧上我們寧娘，有沒有累到？”
長寧搖了搖頭，小手卻誠實地捂住了肚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望向街角：“不累，就是......肚子裡的饞蟲在叫喚了。”
姜卿卿順著長寧的目光看去，只見街角支著個熱氣騰騰的攤子，高高摞起的竹蒸籠里正往外冒著白霧。
旁邊還有一個賣糖水的推車，大鐵鍋裡熬著紅豔豔的赤豆咕嚕嚕地翻滾著，甜膩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算算時辰，長玉在那邊殺豬。褪毛。分割豬肉，少說也得大半天，若是等她回去了再做飯，長寧這小身板哪裡扛得住餓。
“走，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姜卿卿牽起長寧的小手，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那處攤子。
“老闆，來兩碗赤豆糖水，再拿四個大肉包子。”
“好嘞！客官您稍坐，馬上就來！”
不一會兒，兩碗滾燙濃稠的赤豆糖水端上了簡陋的木桌，四個白胖宣軟的肉包子也用油紙墊著送了過來。
姜卿卿先拿起一個肉包子，吹了吹熱氣，把稍微涼了一些的那半邊遞給長寧：“慢點吃，當心燙嘴。”
長寧餓極了，接過包子便嗷嗚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阿卿姐姐買的包子比肉攤子上的肉還香！”
姜卿卿看著長寧狼吞虎嚥的模樣，忍不住拿起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慢些，沒人跟你搶。喝口糖水潤潤喉嚨，這大冷天的，吃點熱乎的肚子裡才舒坦。”
吃飽喝足，兩個人的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牽著長寧往回走時，路過一家裝潢還算齊整的銀樓和緊挨著的雜貨鋪子。
姜卿卿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鋪子外頭擺放的那些琳琅滿目的女兒家物件上，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藏著的錢袋。
逃婚時帶出來的錢，除了之前租院子。這段時間照顧長玉花去了一些，但還有幾塊碎銀子和一張面額不小的銀票。
目光微轉，姜卿卿低頭看了一眼長寧。
小丫頭的頭髮只是用最廉價的紅頭繩胡亂紮了兩個小揪揪，身上也連個像樣的配飾都沒有。
再想起樊長玉，本該是在閨閣中描眉梳妝的年紀，卻整日提著沉甸甸的殺豬刀，常年不施粉黛，頭髮也只用一根木削的素簪子。
於是，姜卿卿果斷拉著長寧，轉身走進了那家銀樓。
“小娘子看點什麼？咱們這兒新打的簪子。步搖，都是縣裡最時興的花樣！”掌櫃的見有客上門，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姜卿卿沒有理會那些金光閃閃。鑲珠嵌玉的華貴物件，她的目光在櫃檯裡巡視了一圈，最終停留在兩支簪子上。
一支是赤金打造的小巧蝴蝶簪，那蝴蝶的翅膀做得極薄，微微一顫便彷彿要振翅飛去，最適合小女孩戴著，靈動又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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