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卿卿，藥......還能吃死人呢？
姜卿卿一把將嚇壞了的長寧塞進門檻內，反手關上門。
“樊長玉，你是不是殺豬殺昏頭了？你爹孃剛走，家裡連個撐門面的男人都沒有，你從外頭撿個渾身是血。來路不明的野男人回來，若是招惹了仇家，或是引來官府盤查，咱們這老弱病殘的三個活人還要不要命了？”
“我......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陳家巷子口的雪堆裡凍硬了吧。”樊長玉絞著自己的衣角，“他流了好多血，就跟......就跟我爹孃被抬回來那時候一樣。阿卿，我見不得人這麼流血。”
聽樊長玉都這麼說了，姜卿卿閉了閉眼，咬牙道：“罷了，先弄進來，別在街面上杵著招人眼......”
“哎喲我的老天爺！長玉丫頭，你這車上拉的什麼駭人玩意兒！”
姜卿卿的話音未落，隔壁院子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趙大娘原本是聽見這邊有動靜，想端著剛蒸好的窩頭過來給姐妹倆添個菜，剛一探頭，手裡的粗瓷碗險些摔碎在雪地裡。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寒風直往人鼻腔裡鑽，趙大娘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板車上不斷滴落的刺目殷紅，嚇得倒退了兩步，一把捂住了胸口。
“趙大娘！”樊長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直起身，“我從巷口撿了個人，還有氣兒，您快幫我想想辦法！”
短暫的驚駭過後，趙大娘迅速回過神來。
先是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眼昏暗的空巷，確認沒別的人瞧見，這才一把按住了樊長玉還要往院裡推車的手。
“糊塗啊你！”趙大娘壓著嗓子低聲斥責，“你這丫頭平日裡看著挺機靈，怎麼到了節骨眼上這般沒成算！你家裡現在是個什麼光景？你跟寧娘兩個清清白白的未嫁女，再加上姜姑娘，三個黃花大閨女的院子，豈能收容一個不知底細的野男人！”
樊長玉愣住了，顯然壓根沒往這方面想：“可是他快死了......”
“快死了也不行！這要是傳出去，說你們樊家後院裡藏了個大男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你們三個活活淹死！以後你和寧娘還怎麼議親？還要不要做人了？”
“聽大娘的，不能進你家院子！”趙大娘當機立斷，“推我家裡去！你趙大叔是個粗人，咱們家沒那麼多講究。先把人弄進去藏著，等你大叔回來，讓他給這人瞅瞅！”
姜卿卿聞言，立刻向趙大娘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大娘說得對，長玉，快，搭把手！”姜卿卿再不遲疑，快步上前，與樊長玉一左一右，配合著趙大娘，硬生生將那輛沉重的板車推進了趙家。
樊長玉力氣大，直接將那血人從板車上攔腰抱起，砰地一聲放平在二樓木板床上。
男人被這粗暴的動作震得眉頭緊蹙，喉嚨裡溢位一絲痛苦的悶哼，一口黑血順著嘴角蜿蜒流下，本就微弱的胸膛起伏變得更加滯澀。
“我的娘咧，傷成這樣，怕是閻王爺已經在翻生死簿了。”趙大娘看著那一床的血，心驚肉跳，急匆匆地往外走，“長玉，你在這兒看著點，千萬別亂動他！我去灶房燒鍋熱水，再找幾塊乾淨的破布。你趙大叔應該快回來了，一切等他回來再做說！”
說罷，趙大娘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還不忘將二樓門虛掩上。
姜卿卿怕長寧一個人在家裡害怕，低聲叮囑了樊長玉一句別亂來，便也跟著出門去安撫小丫頭，順便去拿些自己之前買的金瘡藥來。
寒風順著窗戶的縫隙灌進來，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樊長玉蹲在床邊，聽著男人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斷絕的呼吸聲，心頭那股難以名狀的焦躁與恐懼開始翻湧。
他不能死。
若是死在趙大娘家裡，豈不是連累了人家沾染晦氣？
樊長玉猛地站起身，目光四下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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