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們家長玉真有眼光,隨手一撿的男人都這麼好看!
姜卿卿看著樊長玉那清澈見底。甚至透著一股子虛心求教的愚蠢眼神,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眼前直髮黑。
“你殺豬的時候刀子捅偏了,豬還能再嚎兩嗓子。但你要是把這半斤分量的發情期公驢猛藥灌進一個只有半口氣的活人嘴裡,他是連嚎都來不及嚎,直接就能去陰曹地府排隊投胎了!你當你是閻王爺的催命判官嗎!”
樊長玉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心虛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血人,小聲嘟囔:“我......我這不是看他快不行了,死馬當活馬醫嘛。那驢都能救活,人怎麼就......”
這時,樓下院門猛地傳來咣噹一聲巨響。
“老婆子!院子裡哪來的一路血點子?出什麼事了!”
是趙大叔回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緊接著,二樓木樓梯被踩得嘎吱作響,趙大叔披著一身風雪和寒氣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老婆子——哎喲我的親孃四舅奶奶!”
趙大叔那粗獷的嗓音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劈了叉,手裡那把油光鋥亮的砍柴刀哐噹一聲砸在木地板上。
“大叔......”樊長玉剛想開口解釋。
趙大叔的目光卻極其敏銳地越過她們,如遭雷擊般定格在牆角格子上那個空蕩蕩的破紙包,以及地上那灘觸目驚心。還在冒著刺鼻氣味的黑褐色藥汁上。
上一秒還只是震驚的趙大叔,這一秒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骨血,原本粗糙紅黑的臉膛瞬間慘白如紙。
“長。長玉丫頭......你。你把那紙包裡的‘神仙倒’......給他喂下去了?”
那可是他從關外老客商手裡弄來的烈性偏方,專治騾馬腸絞痛和牛瘟的。
一錢藥粉能讓一頭瘋牛安分臥倒,這一整包下去,就是一頭成年黑熊也得七竅流血暴斃而亡啊!
樊長玉看著趙大叔那副如喪考妣。彷彿天塌下來的模樣,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真的差點闖下彌天大禍,連忙搖頭如撥浪鼓。
“沒有沒有!”
趙大叔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不死心地顫著聲追問:“真沒喂?一滴都沒喝?”
“真沒喝進去!”樊長玉一把將姜卿卿拉到身前,猶如抓著個免死金牌,“卿卿剛才進來,一巴掌就把碗給打翻了。藥全在這地上了,他一滴沒沾!”
趙大叔聞言,這才深深鬆了口氣。
“我的活祖宗誒!”趙大叔胡亂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你這哪是救人,你這是要送你大叔我去吃大牢裡的斷頭飯啊!那藥是給牲口催命保本用的虎狼之藥,活人沾上一星半點,腸子都能給燒穿了!你要是真給他灌下去,今晚咱倆就得連夜挖坑埋屍,明天官府的衙役就能上門鎖拿咱們去秋後問斬!”
姜卿卿聽得也是一陣後怕,不由看了樊長玉一眼。
聽見沒!這就是你說的神藥!
樊長玉自知理虧,老老實實地垂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絞著手指,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短暫的驚懼過後,趙大叔緩了過來。
“既然人還沒被你毒死,我來看看這到底是惹了多大仇怨的活閻王。”
趙大叔小心翼翼地湊到男人被血汙糊滿的鼻下,微弱,但確實還有一絲極其綿長的溫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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