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搞了半天，自家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無數名門閨秀春閨夢裡人的李大人，腦子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天下棋局！
他是在想女人？！
“大。大人......”卓然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只覺得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您剛才......一直在這兒苦思冥想的，該不會是......那位姜姑娘吧？”
李懷安沒有反駁。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頜，那雙素來溫潤的眸子裡，此刻交織著極為複雜的情緒。
“謝徵沒死。”李懷安的聲音很輕，卻彷彿有千鈞之重，“我本以為，謝徵死了，他們的婚約便不作數，我假以時日，那塊冰總會被捂化的。可是卓然，那個死人活過來了，活生生地站在那裡。”
“你告訴我，”李懷安死死盯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像是在問卓然，又像是在問自己，“謝徵沒死，我還有機會嗎？”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卓然感覺自己的腦門上都要滲出冷汗了。
他家大人，溫文爾雅。光風霽月的李懷安，竟然在思春！
思春也就罷了，他覬覦的居然是武安侯謝徵的未婚妻！
底線呢？！
禮義廉恥呢？！
孔孟之道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卓然在心底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作為世代忠良的武將後代，他的道德底線在這一刻受到了極其嚴峻的考驗。
然而——
這種道德掙扎，僅僅維持了不到兩秒鐘。
兩秒鐘後，卓然的眼神變了。
他抬頭看了看自家大人那頎長挺拔的背影，那清冷如謫仙般的氣質，再想想方才在樊家門口見到的謝徵。
這還用選嗎？
家大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情溫和，家財萬貫，又是朝廷命官，哪點不比那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武夫強上一百倍？
挖牆腳怎麼了？
拯救無知少女於水火之中，分明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那武安侯如今仇家滿天下，姜姑娘跟著他能有什麼好下場？
大人這分明是大慈大悲。普度眾生！
想通了這一層，卓然心中的那點道德包袱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大人！”卓然中氣十足地抱拳，“屬下以為，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李懷安身形微頓，回頭看向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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