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搶在汪曼春動手之前救人。
正午時分，她在一間不起眼的裁縫鋪後堂與老周碰頭。
屋裡瀰漫著漿糊與布料的氣味，幾個人圍著一張鋪著舊報紙的桌子，臉色凝重。
“老陳叛了，”老周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阿炳、柳師傅、小何三人剛被76號抓走，小張和楊曼，犧牲了，其餘人己匆忙轉移……”
傅文佩的指尖在桌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壓抑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氣，漿糊與布料裡混雜著血腥的氣味。
“老陳在什麼地方？”她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老周遞過一張草圖，上面標著三個紅圈：“76號審訊室在極司菲爾路76號，但他現在被關在附近的‘康復院’二樓西側最後一間。汪曼春想從他嘴裡掏更多東西，暫時不會動他。”
“我去殺了他。”傅文佩說。
滿屋寂靜。
老周皺眉：“太險了。那地方守衛森嚴，你剛暴露……”
“正因為暴露，我才該去。”她指著草圖，“汪曼春以為我會逃，不會想到我敢回頭。而且，老陳知道太多聯絡方式，多活一天，我們就多死一批人。”
“好，我們分頭行動。”老周見識過傅文佩的身手，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當晚凌晨一點五十分，極司菲爾路76號側門。
一輛印著“醫用物資”的卡車緩緩停下。
守門特務懶洋洋地揮手，首到車簾掀開，一個“女醫生”舉著證件走下來——正是傅文佩，此刻她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嚴肅，穿著剪裁合體的白大褂，與往日的傅老闆判若兩人。
“汪處長命令，來送緊急藥品。”
她遞上偽造的檔案，語氣不容置疑。
特務瞥了一眼，揮手放行。
卡車駛入後院，停在康復院後門。
傅文佩拎著醫藥箱下車，對車上扮成司機的肖成低聲道：“二十分鐘。”
走廊裡燈光昏暗，消毒水味掩蓋不住深處的血腥氣。
她在樓梯口解決掉一名看守，換上他的衣服，大步走向二樓。
最後一間房的鐵門前，坐著個打瞌睡的特務。
傅文佩走近，假裝咳嗽。
“幹什麼的？”特務迷糊抬頭。
“送藥。”她開啟醫藥箱，手卻猛地抽出消音手槍——“噗”的一聲悶響，子彈鑽進特務眉心。
推門而入的瞬間，老陳從床上驚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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