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西年過去，到了一九三九年。
自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盧溝橋事變起，日本的鐵蹄踏碎了大半個中國。
上海雖仍有租界苟安，但街頭的日本憲兵、特務密探隨處可見，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焦灼與不安。
夜裡，宵禁的汽笛聲時常劃破靜謐，讓人心驚膽戰。
一天深夜，烏雲壓得很低，月光稀薄得像水漬一樣灑在地上。
傅文佩正在房間書桌旁，仔細核對藥品清單。
紙張被風輕輕掀起一角，她伸手按住，指尖有些涼。
突然——
“哐！哐！哐！”
沉重的撞擊聲從樓下傳來，是院門外鐵門被硬物狠砸的聲音。
她心頭一凜，立即將清單收入空間，轉身拉開書桌抽屜，取出那把保養得極好的勃朗寧，旋上消音器，利落地上膛。
動作輕盈卻果斷，不帶一絲多餘。
她側身靠近窗邊，用指尖挑起窗簾的一角，冷風順勢灌進來。
藉著朦朧月光，她眯眼望去——鐵門外黑影幢幢，七八個人影圍在門口，有的持槍，有的拎著手電筒，光柱在院內亂晃。
她的視線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那張蒼白而冷豔的臉，在陰影中依然清晰——汪曼春，汪偽“76號”特務處的處長，出了名的狠角色。
傅文佩眼底一沉。
汪曼春親自帶隊，還帶了這麼多特務，絕不是普通的搜查。
多半是組織里有同志被捕，敵人己掌握到她的線索。
她悄無聲息地退後兩步，環視室內——機密檔案、無線電、密碼本、現金與金條，還有那些絕不能落入敵手的藥品配方。
她心念一動，空間收納的靈光閃過，屋內的關鍵物品頃刻間消失無蹤。
她快步走進書房，將地圖、情報資料盡數收走；又推開依萍的房門，把藏在床底的手稿與證件一併帶走。
最後，她來到一樓，將實驗室的儀器、藥品，廚房的糧食、鍋碗瓢盆，甚至連柴堆旁的煤油桶都收進空間。
整座屋子，在十幾分鍾內被掏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空蕩蕩的傢俱與牆壁。
鐵門的撞擊聲越來越急，鎖釦在巨力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彷彿隨時會被撕裂。
就在門被踹開的瞬間，傅文佩從後窗翻出，落地無聲。
她伏低身子，沿著牆根的陰影疾步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一刻鐘後，她潛入傅氏藥廠。
廠區寂靜無人，只有機器的金屬味在空氣中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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