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窯洞時,己是深夜。
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刮在臉上,傅文佩卻覺得清醒了許多。
她望著遠處延河模糊的輪廓,想起了半年前那個溶洞,想起了母親。
“媽,”她對著虛空輕聲說,“對不起,去見您的時間要往後延遲很久了。但您看,我救了這麼多人,您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嗎?”
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傅文佩將圍巾裹緊了些,往窯洞的方向走去。
遠處傳來幾聲寥落的犬吠,襯得這黃土高原的冬夜愈發寂靜。
她剛回到分配給她的那孔簡陋窯洞,還沒來得及點燈,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傅同志!傅同志!”是警衛員小趙的聲音,帶著急切的喘息,“快!參謀長請您立刻去光華廠工地!”
傅文佩心頭一緊,抓起桌上的煤油燈就往外跑。
寒風灌進領口,她卻顧不上瑟縮。
光華廠是重中之重,絕不能出事。
吉普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車燈刺破濃稠的夜色。
參謀長坐在她身邊,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首到車子停在安塞山坳裡那片臨時搭建的工棚前,他才沉聲開口:“剛收到的訊息,有內奸。鬼子派了特高課的特務,可能己經混進了施工隊。”
傅文佩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
光華廠的核心機密,圖紙、工藝流程、甚至她的存在,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怎麼辦?”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還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封鎖現場,排查所有人。”參謀長跳下車,大步走向工棚,聲音在寒風中傳得很遠,“但這樣效率太低,特務很可能趁亂銷燬證據。傅同志,你得幫我。”
他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她,目光如炬:“能不能……感知到危險?或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儘快揪出那隻老鼠?”
傅文佩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胸口一陣熟悉的、針扎似的刺痛傳來。
這就是“反噬”嗎?在她最需要力量的時候,給她致命的虛弱。
她閉上眼,努力集中渙散的精神,試圖點開系統面板,可除了曾經兌換的儲物空間和靈泉,意識深處只有一片虛無的死寂,連半點積分的熒光都看不到。
看來在離開這個世界前,她是無法再開啟系統了。
“我……”她睜開眼,對上參謀長焦灼的目光,艱難地吐出字句,“我試試。但我需要進去看看,和那些工人聊聊。”
參謀長立刻吩咐下去。
工棚裡,幾十個被集中的施工人員面面相覷,氣氛壓抑。
傅文佩挨個走過他們身邊,仔細觀察每個人的神色、手上的繭子、鞋底的泥土。
她運用著前世作為研究員觀察入微的能力,結合這半年來對根據地人員的瞭解,一點點排除。
。步腳了下停,前面人男年中的言寡默沉個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