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隨手將手機丟在梳妝檯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檯面。
她確實不在乎汪紫菱的死活,原主那個天真的、自私的妹妹,前世搶了原主的男朋友,間接導致她失去了一條腿,今生也該輪到她吃些苦頭了。
但作為汪家大小姐,這種時候,必須親自到場才對得起“姐妹情深”。
她慢條斯理地換上一件素淨的米白色外套,補了個淡妝。
首到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螢幕上跳動著“楚沛”的名字,她才不緊不慢地按下接聽鍵。
“綠萍姐!求求你快來!醫生說紫菱姐要輸血,可是她的血型罕見……”
“知道了。”綠萍打斷了他,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我這就出門。”
結束通話電話,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通訊錄上滑動,分別撥通了兩個號碼。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母親李舜涓。
“喂?綠萍啊?”李舜涓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顯然又在公司忙碌。
“媽,”綠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適時地帶上了一絲顫抖,“您先彆著急……紫菱出車禍了,現在在仁愛醫院急救,聽說……聽說情況不太好。”
“什麼?!”電話那頭傳來李舜涓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椅子倒地的聲音,“紫菱怎麼了?我這就過去!”
綠萍聽著那頭慌亂的腳步聲,又安慰了幾句後,這才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汪展鵬。
這一次,她語氣要平淡不少:“爸,紫菱出車禍了,在仁愛醫院。”
“紫菱出車禍了?嚴不嚴重?”汪展鵬的聲音陡然拔高,緊接著是一道溫柔的女聲:“展鵬,怎麼了?誰的電話?”
是沈隨心。
綠萍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汪展鵬正坐在沈隨心那充滿藝術氣息的工作室裡,手裡捧著溫熱的茶,享受著舊情人溫柔的撫慰,全然忘了自己是有家庭的己婚男人。
“是……是綠萍。”汪展鵬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被撞破的尷尬和掩飾不住的慌亂,“紫菱出車禍了,在仁愛醫院。”
“天吶!”沈隨心驚呼一聲,聲音裡滿是“真切”的擔憂,“那還不快去看看!哎呀,這孩子怎麼這麼倒黴,展鵬你快去,別在這兒耽誤了!”
“隨心……”汪展鵬似乎有些為難,捨不得離開這溫暖的溫柔鄉,聲音壓得更低了,“你這邊……”
“快去吧,別讓孩子等急了。”沈隨心軟語勸說,簡首賢良淑德得無可挑剔,“紫菱現在肯定需要家人陪伴,瞬娟姐性子急,怕是照顧不好紫菱。”
綠萍聽著電話那頭虛偽的推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甚至能聽見汪展鵬那粗重的呼吸聲,捨不得結束通話。
“汪先生,”綠萍的聲音冷冷地插了進去,像一盆冰水澆在那對狗男女頭上,“既然你忙著和舊情人‘敘舊’,那我就替你轉告紫菱一聲,你沒空去醫院看她咯!”
說完,不等對方在說話,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