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這次是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六三一怎麼辦？
她腦中一片混亂，恐懼像潮水般湧上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踉蹌著衝出公寓，攔了輛計程車。
“去徐家匯飛天舞蹈工作室。”她聲音嘶啞。
車子駛離小區，沈隨心透過車窗，看見汪展鵬獨自一人走在街邊，背影佝僂，像瞬間老了二十歲。
他攔了輛車，往浦東方向去了。
沈隨心攥緊了拳頭。
既然汪展鵬不肯幫她，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得去見六三一，無論如何，那是她女兒，汪展鵬的女兒！
他總不能看著親生女兒流落街頭吧？
汪展鵬並沒有去別處，他讓出租車停在了一條僻靜的街道口。
他下車，點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望著路邊一家即將打烊的花店。
玻璃門上貼著“轉讓”的紙條，在夜風裡微微顫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想開一家花店，和沈隨心一起。
那時她還年輕，笑著說最喜歡向日葵，說日子會像花兒一樣永遠朝著太陽。
呵，向日葵。
他狠狠吸完最後一口煙，火星灼痛指尖，他猛地一顫，將菸蒂踩滅。
沈隨心趕到徐家匯的飛天舞蹈工作室時，這裡己經熄了大半的燈。
沈隨心踹開消防通道的門衝上三樓時，舞蹈房的鏡面牆還映著零星幾個加練的身影。
“劉雨珊！”
她尖利的聲音刺破寂靜。
角落裡正在收拾相機的女孩猛地一顫。
六三一揹著包，單肩帶滑下來一半，她看著面容癲狂的沈隨心，下意識地往陰影裡縮了縮，手指攥緊了相機。
“小姨？”儘管早己從養父母那得知沈隨心才是她生母，但她一首沒有改口。
今天跟飛天排練到這麼晚，她只想趕緊回出租屋睡一覺。
沈隨心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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