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花盯著那串爪印,指腹摩挲過泥土裡深嵌的凹痕——前寬後窄,趾甲尖銳,步幅極大,絕不是野兔或狐狸能留下的。
她順著爪印往前走了幾步,灌木叢被撞得東倒西歪,斷口處還掛著幾縷粗硬的黑色毛髮,在晨光裡泛著油光。
“是個大傢伙。”她低聲道,指尖捏起那縷毛髮,韌得像浸過桐油。
這山裡的野豬兇得很,尤其開春餓了一冬,見了活物能追出二里地。
原主記憶裡就有村戶被野豬拱傷的傳聞,她二哥小時候還被野豬嚇得掉進冰窟窿,高燒三天才退。
江德花沒退,反而蹲下身,仔細觀察爪印的分佈。
“左前掌缺了半根趾甲……是個跛子?”她眯起眼,又往前走了幾步,果然見爪印深淺不一,左邊的凹陷明顯比右邊淺。
這畜生受了傷,脾氣只會更暴躁,但行動也會慢些。
她握緊砍柴刀,刀柄被手掌焐得溫熱。
穿越幾世,雖也曾遇到過一些危險,但這種與野獸搏命的刺激,實在是前所未有。
謹慎起見,她本能的想繞開,但腳步卻遲遲沒有挪動半分。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動靜,“吼吼”,緊接著就見一道黑影極速地朝她躥了過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江德花瞳孔驟縮,腳下猛地一錯,身子如柳絮般往側後方一滑。
“呼——!”
那道黑影帶著腥風從她面前擦過,獠牙幾乎刮破了她的褲腿。
是一頭足有兩百斤重的壯年野豬,渾身黑毛炸起,左前蹄果然血淋淋的,缺了一截趾甲。
它一擊不中,粗壯的脖子一擰,那雙猩紅的綠豆眼裡滿是嗜血的瘋狂,再次調轉方向衝來。
江德花這次沒躲。
她雙腿死死釘在地上,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就在野豬的獠牙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她猛地矮身,手中的砍柴刀藉著腰部的力道,自下而上狠狠地捅了出去!
“噗嗤!”
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刺入了野豬下頜最柔軟的部位,首沒至柄。
滾燙的豬血如泉湧般噴出,濺了她滿臉滿身。
野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巨大的衝擊力卻仍未消減,沉重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一樣壓了下來。
江德花來不及拔刀,只能藉著那股力順勢往旁邊一滾。
“砰!”
野豬重重地砸在地上,西肢抽搐了幾下,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枯草。
江德花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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