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挑眉：“譚總這是要包辦我的一日行程？”
“不敢。”譚宗明笑著引路，“只是聽說衡山路口有家粥鋪，生滾魚片粥熬得地道，適合你這種剛健完身又挑剔的人。”
車子駛出車庫時，天己大亮。
晨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擋風玻璃上跳動。
粥鋪很小，藏在巷子深處，木質桌椅被歲月磨得發亮。
譚宗明顯然是常客，老闆娘熟絡地迎上來，首接上了兩碗粥、一碟蝦餃、一籠蟹粉湯包。
“嚐嚐。”譚宗明將勺子遞給她，“這家店的魚片用的是當天現殺的鱸魚，米是東北珍珠米，熬足三個鐘頭。”
綠萍舀了一勺，粥米綿密，魚片鮮嫩，熱氣撲在臉上，驅散了晨跑後的寒意。
她吃得慢，像在品嚐什麼重要樣本。
“計劃書呢？”吃到一半，她忽然問。
譚宗明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不厚，但裝幀精緻。
綠萍翻開，第一頁不是商業分析，而是一封手寫信。
致綠萍：
見字如面。
聽說小譚要在上海做康復中心，我跟他溝通後，認為可行。
二十年前我去見沈隨心後，歸家途中遭遇車禍，右膝落下了病根，到陰雨天就疼。
國內醫院治得了急症，卻養不好舊傷。
若能把瑞士的模式搬回來，我願做第一個報名的志願者。
盼成。
母——李舜娟
綠萍指尖頓住，看向他：“你什麼時候跟我媽聯絡上的？”
“一個月前。”譚宗明喝了口茶，“我給她發了專案簡介，她回了我一封郵件，三千字，逐條分析了國內康復醫療的痛點。並在昨天晚上，讓人將這封信轉交給了我。”
綠萍沒說話，繼續往後翻。
後面才是正經的企劃書：選址地圖、合作醫院名單、裝置清單、人員培訓方案……每一項都細緻到近乎苛刻。
“你打算投多少？”她合上檔案。
“首期三十億。”譚宗明放下茶杯，“但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
“我希望李阿姨來任特別顧問。”他目光誠懇，“不坐班，不打卡，每月來兩次，喝喝茶，提提意見就行。年薪嘛——”他頓了頓，“就按她公司的副總標準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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