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的門一開，暖黃的光線斜斜鋪在走廊上，李舜娟和譚母的笑語先一步漫了出來。
綠萍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恰好拉開了與譚宗明的距離。
“宗明啊，今天多虧你陪我下這幾盤棋，”李舜娟一邊扶著譚母往外走，一邊笑著說，“下次再來，阿姨給你燉湯喝。”
譚宗明神色如常，只微微頷首：“好，麻煩李阿姨了。”
送走譚母和譚宗明，客廳的門輕輕合上。
李舜娟轉身，看見綠萍還站在客廳中央，眼神有些飄忽，不由得失笑：“發什麼呆呢？人家剛走。”
綠萍回過神，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故作鎮定地往沙發走去：“沒發呆，就是……有點累。”
李舜娟在她身邊坐下，拿起那副收好的象棋，指尖撫過光滑的棋子，語氣忽然變得輕柔：“綠萍，你覺不覺得，譚宗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綠萍正端起茶杯，聞言動作一頓：“哪兒不一樣？”
“以前他來，多是陪我說話，現在……”李舜娟抬眼看向女兒，目光裡帶著洞悉的溫柔，“他會留意你愛吃的菜，會問我你小時候的事，還會在我念叨你忙的時候，為你開解。”
綠萍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熱度透過瓷壁傳到掌心。
“媽不是老古板，”李舜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楚廉當初我也當半個兒子待的。可他卻既享於你的美貌和名氣給他帶來的虛榮，又想要紫菱的崇拜和依賴……”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釋然，“譚宗明不一樣。他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足夠用心。他看你的眼神，不僅是看合夥人，更是在看一個……值得他放在心上的人。”
另一邊，譚家的車上。
譚母系好安全帶，側頭看了看正專注開車的兒子。
路燈的光一盞盞掠過車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宗明，”譚母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揶揄，“我看綠萍那孩子很不錯，能幹，也孝順。”
譚宗明目視前方，只淡淡“嗯”了一聲。
“你也不小了，”譚母繼續道，“別總把心思都放在生意上。像綠萍那這樣優秀的好姑娘，錯過了可不好找。你多加點油，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
譚宗明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耳根卻不易察覺地紅了一絲。
“媽，”他聲音低沉，帶著無奈的笑意，“您就別操心了。”
綠燈亮起，譚宗明鬆開剎車，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我能不操心嗎？”譚母笑著搖頭，“你從小就不愛聽這些，可現在不一樣。我看得出，你對綠萍是認真的。”
譚宗明沒有立刻否認。
他薄唇抿成一條首線，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良久，他才低聲道：“她現在一心都在工作上，不想分心。”
“所以我才說你要加油啊。”譚母瞭然地點頭，“你們晟煊不是有綠洲的股份嗎？那你就多借著工作的名義多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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