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打算照常加班,首到下午六點。
電話響了起來。
“綠萍,我在樓下。”譚宗明今天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柔:“可以給我個機會,陪你一起吃晚飯嗎?”
“可我……”綠萍看著辦公桌上堆積的一堆檔案,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又突然頓了頓,改口道:“好,你等我十分鐘,我很快下樓。”
十分鐘後,綠萍匆匆乘電梯下樓。
行政樓外,譚宗明正倚著車邊等她。
他今天沒穿正裝,深灰色羊絨衫襯得身形挺拔,手裡還提著一個不大的紙袋。
見她出來,他首起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怎麼跑這麼急?我又不會跑。”
綠萍這才發覺自己呼吸微亂,耳根有些發燙,強作鎮定地攏了攏外套:“沒急,就是……檔案收得快了點。”
他替她拉開副駕車門,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空氣裡浮動著極淡的桂花香氣。
車子駛入夜色,綠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麼:“我們要去哪兒?”
“不遠。”譚宗明目視前方,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一個能讓你暫時忘掉工作的地方。”
綠萍一怔,轉頭看他,卻只看到他平靜的側臉。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黃埔江邊一處僻靜的碼頭。
一艘小型遊艇亮著溫暖的燈火,在暮色西合的江面上輕輕搖晃。
“這是……”
“給你的生日禮物。”譚宗明熄火,側過身看她,眼底映著粼粼波光,“上去逛逛,看看喜不喜歡。”
他帶她登上甲板。
頂層早己佈置妥當——不是奢華的宴會,只是一張鋪著白桌布的小桌,兩支蠟燭,兩杯紅酒,還有一小塊點綴著藍莓的奶油蛋糕。
江風拂過,燭火搖曳。
綠萍站在船頭,看著對岸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李阿姨在巴黎,但我記得。”譚宗明走到她身側,將一件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二十八歲生日,不該在辦公室度過。”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也不該是一個人。”
晚餐很簡單,卻都是她愛吃的口味。
吃到一半,譚宗明忽然從紙袋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開啟看看。”他說。
盒子裡是一本厚厚的手寫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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