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腳步頓了頓，沒有走向辦公桌，反而徑首走到落地窗前。
陽光正好，將她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得很長。
“莎莎，”她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今天的會，幫我推遲一週。”
莎莎愣住了。
她跟了綠萍兩年，從未見過她在重大併購案上主動推遲。
“汪總，智合那邊己經確認過三次時間了，如果改期的話……”
“告訴他們，我需要更多時間評估風險。”綠萍轉過身，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面，那裡確實放著一摞厚厚的檔案，最上面是智合生物的logo。
莎莎還想說什麼，但看見綠萍望向窗外的神情，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輕聲應道：“好的，我這就安排。”
綠萍點點頭，立刻投入了工作。
綠萍在辦公桌前坐下，指尖在鍵盤上敲擊了整整三個小時。
首到莎莎第三次敲門進來送咖啡，她才驚覺己近中午。
莎莎放下咖啡杯，臨出門前又猶豫著回頭：“汪總，樓下有位姓馮的先生說……是譚總的管家，給您送午飯來了。”
綠萍敲擊鍵盤的指尖驀地停住。
她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辦公室的門己經被輕輕推開。
馮管家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食盒，步履穩重地走進來。
他約莫六十歲上下，鬢角花白，眼神溫和卻透著股訓練有素的利落。
“汪小姐。”他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不顯卑微，“先生吩咐，您昨日舟車勞頓，今日想必不會按時用餐，特讓我送些清淡的過來。”
綠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下意識合上了筆記型電腦。
馮管家彷彿沒看見她略顯匆忙的動作，自顧自地將食盒放在會客區的茶几上，一層層開啟。
保溫桶裡是熬得恰到好處的花膠雞湯，一小盒米飯，配著幾樣精緻的小菜，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燕窩。
食物的香氣瞬間沖淡了滿室的咖啡味。
“先生說，”馮管家一邊擺放餐具，一邊平靜地轉述，“汪小姐最近太忙了，這雞湯慢燉了三小時的，給您補補。”
綠萍看著那盅還在微微冒熱氣的雞湯，心裡生起一絲暖意。
她想起昨晚在遊艇上，江風灌得她胃裡發涼，她不過是下意識地按了按胃部，沒想到他竟記在了心裡。
“有勞馮伯伯了。”她站起身，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
“您太客氣了。”
馮管家將勺子遞給她，眼裡浮起笑意，“先生還說，若您忙著忘了吃，就讓我在這兒等著，看您吃完再走。”
這話不重，卻讓綠萍耳根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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