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應道，聲音比夜風還輕，“湯圓會喜歡你。”
回去的路上，車裡依舊安靜。
但這一次，綠萍沒有再看檔案。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忽然覺得，這樣平凡的夜晚，或許才是生活真正的底色。
車子在她公寓樓下緩緩停下。
雨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泛著銀光。
“到了。”譚宗明熄了火，卻沒有立刻解鎖車門。
綠萍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她轉過頭，看向他：“謝謝你今晚的晚餐。還有……那本筆記。”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他目視前方，側臉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做這些，是因為我想這麼做。”
綠萍聽到他的這番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拉開車門，撐開傘走進雨裡。
走了幾步，她鬼使神差地回頭。
譚宗明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像兩道溫暖的光柱，穿透雨幕，一首目送著她走進大樓。
綠萍在單元門廳裡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兩道燈光終於緩緩熄滅，車子駛入夜色。
她這才轉身，乘電梯上樓。
回到家，屋裡一片漆黑。
她沒有立刻開燈，只是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路面。
雨己經停了，地面溼漉漉的，反射著清冷的光。
一個小時後，綠萍剛吹乾頭髮出來，手機螢幕在昏暗的臥室裡幽幽亮起。
她拿起來，是譚宗明發來的訊息。
沒有文字，只有幾張照片和一段影片。
第一張，是湯圓趴在他家那張寬大的皮質沙發上，橘色的毛團幾乎佔滿了整個鏡頭，只露出半張睡得歪七扭八的臉，鬍鬚上還沾著一點貓糧渣。
第二張，是湯圓蹲在餐桌邊，一隻爪子扒著馮管家剛端上來的空碗，眼神充滿渴望，而畫面虛焦的背景裡，露出譚宗明半隻穿著家居服的胳膊，正拿著紙巾，似乎剛阻止了這隻貓的某個越界行為。
第三張，是一雙男人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正拿著逗貓棒，末端那根羽毛被湯圓兩隻前爪死死抱住，貓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戰鬥勝利的光芒。
綠萍看著那雙手，想象著他坐在地毯上，耐著性子陪一隻貓玩的畫面，嘴角忍不住又往上揚了揚。
影片緊接著自動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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