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十月初，馬上就是李舜娟的六十大壽。
綠萍想著這是母親離婚後第一個生日，於是便向她提議道：“媽，馬上就是您六十大壽了，不如辦個生日宴，邀請您的老朋友來熱鬧下吧！”
李舜娟本就是喜歡熱鬧的性子，以前家裡沒少辦宴會，一聽女兒提議，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可嘴上卻還矜持著：“辦什麼生日宴呀，六十歲又不是什麼大坎兒，隨便吃點就行了。”
“那怎麼行，”綠萍一邊給母親剝著柚子，一邊笑道，“您以前總說，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但熱鬧是大家給的。再說，這也是您……離婚後，第一次正經過生日。”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您就算離婚了，照樣過得風風光光、熱熱鬧鬧。”
李舜娟接過女兒遞來的柚子瓣，心裡一暖，嘴上卻嗔怪道：“就你貧。行，你想辦就辦，不過可別太鋪張，請幾個朋友、老同事就行。”
“放心，都聽您的。”綠萍笑著應下，心裡卻己開始盤算。
生日宴的地址，就定在母女住的這棟別墅——畢竟這裡承載了太多李舜娟往日的熱鬧，她要讓那些曾經看笑話的人看看，李舜娟和汪展鵬離婚後，不僅沒跨，反而日子過得更加舒展。
壽宴定在週六中午。
秋日的陽光極好，透過半黃的梧桐葉灑下來，在別墅前的草坪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綠萍特意請了花藝師，沒用那些俗氣的紅綢金紙，而是用母親最喜歡的白菊、淡紫的桔梗和銀葉菊裝點了庭院。
清雅，但莊重。
李舜娟一早就被化妝師接走做造型。
她堅持要穿那身暗紅色的旗袍，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嘴裡唸叨著：“這衣服是不是太豔了？會不會讓人笑話……”
“誰敢笑話您。”綠萍正低頭核對席位卡，聞言抬頭，笑著打量母親，“您今天可是全場最美的女主角。”
李舜娟被逗笑了，伸手作勢要拍她，眼裡的忐忑卻消散了不少。
賓客陸續抵達。
先是李舜娟的老友們。
費雲舟夫婦一下車，費太太就笑著擁抱李舜娟：“舜娟，六十大壽大喜！你這氣色，比我們上次見還好！”
她身後跟著的幾位汪氏合作伙伴，也都笑容滿面地送上賀禮，言語間全是真誠的祝賀，沒有一絲往日商場上的虛偽客套。
李舜娟被圍在中間，臉上是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光彩。
綠萍站在臺階上看著，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快開席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譚宗明先下來，小心地護著母親下車。
譚母今天穿了身絳紫色的套裝，手裡捧著一盆姿態優雅的蘭花，笑得特別親切。
“舜娟！”譚母老遠就喊起來，“我們來討杯壽酒喝啦！”
李舜娟又驚又喜，連忙迎上去。
綠萍也走下臺階，譚宗明將手中的禮盒遞給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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