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花心頭一熱，放下揹包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
小傢伙緊緊摟住她的脖子，軟乎乎的小臉貼上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江德花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那點酸澀的滋味似乎被這溫軟碟機散了一些。
“舅媽，表舅還沒回來。”春妮懂事地說道，“他說今天學校有大課，讓咱們先吃，不用等他。”
江德花“嗯”了一聲，抱著軟軟在床邊坐下。
孩子吃飽了，格外精神，抓著她的衣領不放，嘴裡吐著泡泡。
江德花低頭看著女兒那雙酷似趙添祥的眉眼，心裡有些發酸。
她伸手從揹包裡摸出那封通知書的信封，紙張己經被體溫捂熱了。
飯菜很簡單，陳秀蘭炒了一盤白菜燉粉條，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正吃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鑰匙轉動的聲音。
趙添祥推門進來，軍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口微敞，眉宇間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他掃了一眼屋內，看到江德花在家，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又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媳婦，今天這麼早？”
“嗯，早下了。”江德花站起身，接過他手裡的外套掛好，“吃飯了嗎？”
“在學校食堂對付了一口。”趙添祥揉了揉眉心，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趙添祥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桌面，忽然定在了那隻空碗上——那是江德花平時用的碗，此刻卻是空的。他轉頭看向江德花，眉頭微蹙：“你還沒吃？”
“我在醫院食堂吃過了。”江德花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伸手把他往桌邊拉了拉，“快坐下，菜還熱著。”
趙添祥沒再問，默默坐下來，端起碗扒拉了兩口。
屋裡很靜，只有春妮寫作業的沙沙聲和軟軟在床上咿呀學語的聲音。
收拾完碗筷，陳秀蘭帶著春妮回了隔壁。
屋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趙添祥坐在小馬紮上，藉著檯燈光翻看軍事理論書，眼神卻不時瞟向床邊給女兒換尿布的妻子。
江德花動作很輕，換好尿布後，把軟軟放在枕邊玩積木。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趙添祥身邊，把信封遞了過去。
“添祥，有件事，得跟你說一聲。”
趙添祥接過信封，看清上面的字跡時，手指微微一顫。
他沒有立刻拆開，而是抬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去北京進修？”他聲音有些啞，“多久？”
“一年。”江德花低聲說，“下週一就走。總院辦的班，院長點名要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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