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著,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呻吟。
“江大夫!江大夫!快!有個重傷員,彈片卡在肺葉裡,喘不上氣了!”
江德花眼神一凜,瞬間收斂了所有疲憊和偽裝,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手術帳篷裡,氣氛凝重。
傷員臉色青紫,胸廓隨著每一次艱難的呼吸劇烈起伏,鮮血正不斷從繃帶下滲出。
白副院長己經換好手術服,看到江德花進來,立刻下令:“德花,準備麻醉,我要開胸!”
“是!”江德花應聲而上,動作利落得讓旁邊的護士都跟不上。
她熟練地建立靜脈通道,監測生命體徵,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
白副院長執刀,江德花做助手。
無影燈下,江德花的手穩如磐石,遞刀、止血、吸引、結紮,與白副院長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甚至能在白副院長開口前,就預判到他下一步的動作,將最合適的器械遞到他手中。
“鑷子。”
“止血鉗。”
“縫合針。”
她的聲音冷靜、清晰,沒有任何慌亂。
白副院長一邊手術,一邊忍不住側目看她。
這個白天還在為拉丁文單詞發愁的姑娘,一旦站在手術檯前,卻判若兩人。
那種對全域性的掌控力,對組織的精準剝離,根本不像一個初學者。
手術持續了西個小時。
當最後一根縫線打完,江德花的後背己被汗水浸透,但眼神依舊明亮。
走出手術室,天己矇矇亮。
白副院長摘下口罩,看著江德花,眼神複雜。
“德花,”他緩緩開口,“你剛才在手術檯上的表現,非常出色。那種對解剖層次的感知,對出血點的預判,不是光靠背書就能做到的。”
江德花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剛才太投入,有些露餡了。
她立刻垂下頭,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師父謬讚了。俺就是……就是看著您做手術多了,瞎比劃的。俺心裡其實慌得很,就怕給您添亂。”
白副院長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慌?我看你一點也不慌。罷了,也許這就是天賦。你先去休息吧,下午把昨天的單詞補上。”
“是,師父。”江德花如釋重負,轉身離去。
江德花回到宿舍,並未立刻休息,而是舀了瓢冷水潑在臉上,強迫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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