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樓下那幾個嫂子勾肩搭背地走遠，背影縮成一個個小點，最終走進樓道看不見了。
她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這些人的日子，好像就是靠著打聽別人的長短、編排幾句話，才能過得不那麼寡淡。
“晚上想吃什麼？”趙添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哄她的意味，“我下廚，給你擀麵條。”
江德花沒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轉身時，臉上那點冷硬的線條己經軟了下來，像被晚風吹化了。
吃過晚飯，江德花鬨了會軟軟，便抱著本書在沙發上看。
是一本很厚的外文書，江德花看得入神，指尖輕輕捻著書頁邊緣，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彷彿跟著文字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趙添祥收拾完碗筷，擦乾手走過來，沒去打擾她，只是挨著她坐在沙發另一端，隨手拿起茶几上那份還沒看完的《解放軍畫報》，目光卻總忍不住往她那邊飄。
檯燈暖黃的光落在她側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她看書時有個習慣，遇到緊要處，嘴唇會無意識地輕輕抿緊，像是在和書裡的人一同屏息。
趙添祥心裡忽然生出一點柔軟的感慨。
他見過她冷著臉訓斥不懂規矩的年輕醫生，也見過她剛才在樓下為維護家人寸步不讓的鋒利模樣。
可此刻，她安靜得像一泓水，那些在外人看來堅硬的稜角，全化在了這盞燈的光暈裡。
他忽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你這本書，是從醫學院圖書館借的？”
江德花“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書頁：“上週開會，順便借的。最近科室裡想開展幾項新的處置技術，參考資料太少，只能多看原版。”
趙添祥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知道她忙，白天在醫院連軸轉，晚上回家還要帶孩子、操持家務，能勻出時間看書，全是擠出來的。
他看著她翻書的手指——指節分明，虎口處有一小塊淡淡的繭，是常年握手術器械留下的痕跡。
就是這雙手，救過傷員，接過新生，也曾在炮火裡替戰友包紮。
“德花。”他忽然叫她。
江德花抬起頭，眼裡還帶著點從書裡抽離的茫然：“怎麼了？”
趙添祥看著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你比我們這些帶兵的，一點兒都不差。我們守陣地，你守的是人命。”
這話沒頭沒尾，江德花卻聽懂了。
她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像是被這話熨帖到了，但很快又恢復平常的樣子，只淡淡說了一句：“各司其職罷了。”
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重新低下頭，指尖卻在那頁書角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把這點熨帖悄悄藏進了心裡。
趙添祥也沒再說話，重新拿起那份畫報，翻頁的動作卻比剛才慢了些。
他眼角餘光裡，是她安靜的側影，是檯燈下那一圈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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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嫂子病是什麼意思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7/BMAhD/BMAh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