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沒說話,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母親。
江德花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力道很輕,卻很穩。
“媽,”他鬆開手,看著母親眼角那些藏不住的細紋,聲音放得很柔,“您也別總顧著忙,該歇就得歇。”
他頓了頓,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她心裡:“您把自己照顧好,我在外面才能安心。”
江德花偏過頭去,假裝去理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君子蘭,半晌才“嗯”了一聲:“知道了,囉嗦勁兒跟你爸一個樣。”
送走團團,家裡頓時冷清了不少。
江德花還來不及反應,就接到上級的通知——東南沿海多個島嶼的守備部隊要進行緊急醫療資源整合,她得帶隊去一線做巡迴醫療保障。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小江,這次任務重,時間緊,你這邊把手頭工作交接一下,後天就出發。”
江德花握著話筒,只簡短應了句:“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放下電話,屋裡靜得只剩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江德花從抽屜裡抽出一張便籤紙,筆尖在紙上頓了兩秒,才落下幾行利落的鋼筆字:
添祥:
臨時有任務,去巡診,歸期未定。
勿念,照顧好自己。
妻德花
她把紙條壓在書桌的玻璃板下,又回頭掃了一眼屋裡——窗臺上的君子蘭葉子耷拉著,她順手澆了點水,拎起早就準備好的藥箱,推門而出。
吉普車在樓下等著。
司機見她出來,連忙下車接過箱子,嘴裡還唸叨:“江院長,您這剛送完孩子,這又要走……”
“少廢話,上車。”江德花打斷他,語氣依舊乾脆,只是系安全帶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車子駛出家屬院,穿過青島老城區的石板路。
路邊有賣海鮮的小販在吆喝,放學的小孩揹著書包追逐打鬧,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到了醫院,她首接進了會議室。
交接、分組、清點藥品器械,一連串指令下達得又快又穩,沒露出半分疲態。
只有護士長悄悄注意到,院長今天泡茶時,手比平時重了些,杯蓋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次去的地方條件艱苦,大家做好心理準備。”江德花站在地圖前,雷射筆的紅點停在某個海島標記上,“醫療隊代表的是軍醫院的水平,誰要是拖後腿——”
她沒說完,但底下沒人敢吭聲。
忙碌到深夜,她終於能靠在辦公室椅背上喘口氣。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桌角那張全家福上——照片是去年拍的,團團和軟軟一左一右站在她和趙添祥身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走外往套外起拿,回收速迅又,框相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