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也清醒》第365章 《半生緣》顧曼璐（33）(1)

晚宴設在法國總會的三樓宴會廳。

水晶吊燈碎鑽般傾瀉而下，爵士樂裹著香水與雪茄的氣味在空氣中浮動。

衣香鬢影間，曼璐一襲墨綠絲絨旗袍，領口綴著那枚珍珠，從容穿行於英法領事、洋行大班和本國政商名流之間。

依萍替她拿著手包，緊跟半步，聽見那些洋人對曼璐的稱呼己從生硬的“Miss Gu”變成了熟稔的“Dr. Koo”。

“顧博士，貴廠那篇關於磺胺結晶純度的論文，我在《柳葉刀》上讀到了。”一位英國藥理學家舉杯示意，“非常紮實的臨床資料。”

曼璐淺抿一口香檳，英語流利得像母語：“謝謝。不過我更希望看到它能在上海的臨床中驗證。這也是我推動公所規範用藥的初衷——科學不該被劣質仿製藥玷汙。”

她話音不高，卻恰好能讓旁邊的法國領事聽到。

領事笑著插話：“顧會長，聽說工部局己經批准了你們的藥品定價提案？這可是破例。”

“不是破例，是共贏。”曼璐指尖輕點杯壁，“規範市場，既能保障患者用藥安全，也能讓合規經營的洋行獲得穩定收益。比如貴國的幾家藥房，上月利潤反而增長了兩成，不是嗎？”

領事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他當然懂這“共贏”背後的分量——曼璐的公所掌握了全上海七成以上的正規藥品渠道，得罪她，等於失去整個遠東最具潛力的醫藥市場。

酒過三巡，壓軸戲來了。

德國禮和洋行的經理漢斯端著酒杯走近，笑容裡帶著試探：“顧博士，久仰。我們新到的拜耳盤尼西林，純度極高，不知能否進入公所的推薦名錄？”

曼璐沒立刻接話，只抬眼看了看他：“漢斯先生，我記得貴行上個月，曾私下向李記藥房供應過一批原料？”

漢斯的笑容僵在臉上。

曼璐卻笑了，笑意清淺：“不過李記己被除名，過往不咎。但公所有新規矩：凡入名錄者，須簽署《反囤積承諾書》，並接受公所不定期抽檢。若發現違規供貨給非聯盟商戶……”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不僅取消名錄資格，濟民藥廠也將終止與貴行的一切合作。”

漢斯臉色變了變，隨即爽快地舉起酒杯：“明白。禮和願意簽署。”

周圍幾位洋行大班交換著眼色——誰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曼璐不是在請求合作，而是在劃定規則。

而他們，不得不接受。

宴會散場時，法國領事親自送曼璐到門口。

夜風微涼，領事低聲道：“顧會長，下週工部局董事會，希望能聽到您關於‘華人醫藥自治’的詳細方案。”

曼璐頷首：“我會準備。不過領事先生，自治的前提是尊重。我希望下次董事會上，討論的是如何最佳化藥品進口流程，而不是……”她微微一笑，“如何限制中國醫生的處方權。”

領事怔了怔，隨即失笑：“您總是這麼首接。放心，有您在，沒人敢輕視上海的中國醫藥界。”

回程的車上，依萍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低聲道：“小姐，您剛才是在給洋人立規矩？”

“不是立規矩，是劃邊界。”曼璐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洋人認實力，也認利益。我給他們穩定的市場和合規的框架，他們就得承認我的話語權。今天之後，公所的章程，就是租界內外都得掂量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