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輕摩挲著“麝香”二字,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笑意。
“原來如此。”她輕聲自語,“不是井,是土。華妃這手段,倒是用了許多年。”
芳貴人當初小產,宮中只說是體弱,無人深究。
如今甄嬛住進去,花不開,土有味,她又是剛經歷過福子墜井、當場受驚的人,自然會疑心那地下埋著東西。
一挖,果然是麝香。
“她稱病,是怕了。”陵容緩緩起身,踱到窗邊。
夜色中的延禧宮靜得出奇,連蟲鳴都稀疏。“可單憑驚懼,騙不過皇上,也騙不過太醫。她能演得這般像,必定有人配合。”
溫實初。
這個名字在她舌尖打了個轉。
她記得,前兩日夜半,碎玉軒急召太醫,去的正是溫實初。
之後甄嬛便稱病,再不出門。
可這二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她沒有原主太多的前世記憶,不知甄嬛和溫實初的具體關係。
她只知道——這太巧了。
巧得像是早就安排好的戲碼。
“竹息。”她喚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涼意。
竹息悄步上前。
“傳話給夏家在內務府的人,讓他們查。”陵容將那張紙條就著燭火點燃,看著火苗舔舐掉“麝香”二字,首至化為灰燼。
“不必再盯著物件往來,去查溫實初——他近日的出入記錄,經手的藥方,還有甄府、甄嬛入宮前和溫實初是什麼關係。”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查得隱秘些。溫太醫畢竟是皇上跟前的人,別讓人察覺到了。”
竹息心頭一凜,低聲應下:“奴婢明白。只是……小主為何突然要查溫太醫?”
陵容回身,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襯得那雙杏眼格外幽深。
“因為甄嬛的病,太巧了。”她聲音輕緩,卻字字如針,“驚是真是假,外人難辨。可若太醫肯配合,說她‘驚悸風寒,需靜養百日’,那便是真的……”
“若他只是恪盡職守,那便罷了。可若他……”她指尖輕輕點在榻邊小几上,發出細微的叩擊聲,“與甄嬛有私,那這‘病’,便是二人合謀。而合謀的背後,意味著甄嬛在太醫院,己經有了自己人。”
竹息倒吸一口涼氣:“若是如此,那莞常在豈不是……”
“豈不是羽翼漸豐?”
陵容接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皇后娘娘要的是一把刀,可若這把刀還沒遞到娘娘手裡,就先被人磨利了,那這刀,也就不那麼好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