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也清醒》第399章 《甄嬛傳》安陵容(18)(2)

作者:一冶知秋·13天前

槿汐端著一盞參茶進來,見狀低聲勸道:“小主,這花到底是內務府送來的次等貨,比不得從前。您別為了這幾朵花氣壞了身子。”

沈眉莊冷笑一聲,收回手:“次等貨?如今這宮裡,誰是上等,誰是次等,還說不定呢。從前本宮協理六宮,連華妃都要讓三分,如今倒好……一個小小的慧常在,才晉位幾日,就鬧得滿城風雨。”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壓抑的酸意:“皇上這幾日翻牌子,連著三夜都是延禧宮。今日又賞炭火又賞披風,連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顧了。本宮倒要看看,她安陵容有何德何能,能得皇上這般青眼。”

——

【碎玉軒·申時】

甄嬛正在窗下臨帖,見沈眉莊沉著臉進來,便知她心中不暢,忙起身相迎:“姐姐怎麼得空來了?快請坐。”

沈眉莊在椅中坐下,並不接甄嬛遞來的熱茶,只冷聲道:“嬛兒,你可知如今延禧宮的風光?皇上賞的玄狐披風,華妃送的炭,皇后剋扣的份例又被皇上加倍補了回去……”

甄嬛指尖微微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洇開一個淺淺的點。

她抬眼,見沈眉莊面色含霜,眼底那點不甘像火星子似的,壓也壓不住。

她不急著接話,只先親自斟了盞熱茶,遞到沈眉莊手中,才輕聲道:“眉姐姐先潤潤喉。這內務府送的次等菊,經不得凍,人也一樣。”

沈眉莊握著溫熱的茶盞,指尖到底暖了些,語氣卻仍冷:“我並非眼紅她一個常在能得寵。只是……”

她頓了頓,眉宇間浮起一絲譏誚,“你我二人,一個是濟州都督之女,一個是大理寺少卿之女,論家世、論品貌、論才學,哪一點輸給她一個小小縣丞的女兒?她安陵容,不過是仗著幾分小聰明,裝幾回可憐,便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連皇后都拿她沒辦法。這算什麼道理?”

甄嬛垂眸,將那張洇了墨的紙輕輕揭起,換了一張新的鋪平,才緩緩道:“眉姐姐說得是。論出身,她確實與我們不同。縣丞從七品,擱在外頭,也不過是治理一縣的小官,與我們家中門第相比,雲泥之別。”

她這話,先順著沈眉莊的氣,卻又不著痕跡地點出一個事實——她們與陵容,本就不是一路人。

沈眉莊聽她附和,胸中鬱氣稍舒,卻又聽甄嬛話鋒輕輕一轉:“可姐姐細想,皇上是什麼人?他是天子,看人未必只看門第。皇后娘娘出身鐘鳴鼎食之家,華妃娘娘是年大將軍的妹妹,可皇上身邊,偏偏常有出身不顯卻‘解語’的人。當年孝懿仁皇后身邊的芳貴人,不也是漢軍旗的小官之女?可見這宮裡的路,從來不止一條。”

沈眉莊蹙眉:“你的意思是,她這‘小門小戶’的出身,反倒是她的倚仗?”

“算不上倚仗,卻是她的‘本色’。”甄嬛執筆,蘸了蘸墨,在紙上輕輕畫了一道,“我們自幼習的是《女誡》《內訓》,言行舉止,處處要合大家的規矩,不能逾矩,不能失儀。可她不一樣。她是從泥裡爬出來的,懂得怎麼低頭,怎麼示弱,怎麼把‘卑微’變成一種武器。她給皇上解語,那是閨閣小姐不屑為之的‘俗調’;她把寶鵑獻出去,那是世家女子拉不下臉的‘狠絕’。她無所顧忌,因為原本就沒什麼可失去的。”

她停下筆,看向沈眉莊,目光清亮:“姐姐覺得她不配,可皇上或許恰恰覺得她‘真’——一種不同於我們這種‘規行矩步’的真。就像這金絲皇菊,開得再盛,終究是人工培育,嬌貴易損。而牆角的野菊,風吹雨打,反倒開得潑潑辣辣,別有一種生氣。”

沈眉莊沉默良久,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那點憤懣漸漸沉澱成一種更復雜的情緒:“照你這麼說,我們這些‘大家閨秀’,反倒束手束腳了?”

“不是束手束腳,是要看清自己的‘勢’。”甄嬛聲音放得更輕,卻字字清晰,“我們的勢,不在爭一時之寵,而在根基。姐姐你協理六宮,是皇上信你穩重得體;我這碎玉軒雖清冷,卻因父親清正,無人敢輕易構陷。安陵容能得一時風光,卻難有長久的根基——她無家族可依,無奧援可恃,全憑皇上一個人的喜惡。今日能捧她,明日便能棄她。”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銳光:“更何況,她今日這般行事,早己犯了皇后的忌,也惹了華妃的眼。我們越是顯出‘不屑與她爭’的姿態,越顯得我們從容大氣。姐姐,與其氣她一個縣丞之女佔了上風,不如讓她在那風口浪尖上站著——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沈眉莊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下來。

她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苦盡甘來,滋味悠長。

“還是你看得通透。”她唇角浮起一絲淡笑,帶著惠貴人應有的端莊,“一個縣丞的女兒,再如何蹦躂,終究上不了檯面。本宮若與她計較,反倒落了下乘。”

甄嬛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只將筆遞給她:“姐姐方才說這菊花蔫了可惜,不如題幾個字,我讓流朱把它供在瓶裡,也算是物盡其用。”

沈眉莊接過筆,略一沉吟,在紙上寫下“寧可枝頭抱香死”七個字,筆力遒勁,帶著一股不肯低頭的傲氣。

甄嬛看著那字,輕聲道:“姐姐這字,有風骨。這宮裡,終究是要有風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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