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也清醒》第400章 《甄嬛傳》安陵容(19)(1)

作者:一冶知秋·17天前

窗外風聲漸緊,一片枯葉被捲進廊下,打著旋落在沈眉莊腳邊。

她瞥了一眼,並未如往常般命人掃去,只將筆擱回硯上,墨跡在“死”字最後一筆拖出凌厲的鋒芒。

“風骨……”沈眉莊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底那點傲氣卻慢慢沉靜下去,轉為更深沉的思慮,“嬛兒,你說得對。我們若與她一般見識,才是真正輸了根基。只是——”

她抬眼,望向延禧宮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皇后今日容了寶鵑,明日便可能借刀殺人。安陵容既己投了皇后,便是皇后手裡一枚新磨的棋子。我們不動她,她卻未必不會來碰我們。”

甄嬛執壺添茶,水汽氤氳上升,模糊了她清麗的眉眼:“眉姐姐放心。棋子新上棋盤,總要顯些手段,才好讓執棋人看重。慧常在若要立威,第一個要對付的,絕不是我們。”

“哦?”

“是那些無根無基、又曾與她有過節的。”甄嬛指尖輕輕點著瓷盞邊緣,發出細微的脆響,“比如御花園那日,與她搶過花兒的麗嬪娘娘跟前的太監;比如內務府裡,曾剋扣過她延禧宮份例的掌事;再比如……昨日皇上賞炭,華妃娘娘那邊,只怕己有人在她耳邊吹風,說慧常在‘僭越’了。”

沈眉莊眸光一動,隨即瞭然:“你是說,她此刻正忙著應付前後左右的明槍暗箭,無暇他顧?”

“正是。”甄嬛微微頷首,唇角笑意清淺卻帶著洞明,“皇后要她當‘螞蚱’,她就得當得讓皇后滿意。這‘螞蚱’當得好,能替皇后探路試險;當得不好,便是棄子一枚。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守住本心,莫被她那點風光亂了陣腳。”

沈眉莊深吸一口氣,胸中那點鬱結之氣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透明澈的冷靜。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經你這一說,我倒覺得這金絲皇菊,蔫得也有幾分道理了——開得最盛時,也正是凋零伊始。走吧,陪我去看看那盆菊,總歸是皇上賞下的,任它好歹,也得有個交代。”

甄嬛含笑起身,與她並肩而出。

——

【延禧宮·同日黃昏】

寶鵑捧著那件玄狐披風,指尖冰涼。

她剛將小主吩咐的話回稟完畢,便見陵容對著銅鏡,細細撫平鬢角一縷微亂的髮絲。

“小主,皇后娘娘今日雖未責難,但那眼神……”寶鵑猶有餘悸。

陵容從鏡中回望她,眸色沉靜如潭:“皇后娘娘的眼神,從來都不是慈和的。她今日放過你,不是因為信你,是因為我。她要看看,我安陵容得了勢,會不會忘了形。”

她轉身,拿起榻邊那件半舊的藕荷色披風披上,毛茸茸的邊緣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卻透著一股柔韌:“玄狐披風太扎眼,皇上賞的,皇后盯著,華妃嫉著。我偏不穿。竹息,你明日將那匹月白軟煙羅送去針線上,就說我要繡佛龕簾,針腳要密,花樣要繁,耗得越久越好。繡好了,不必急著送,等我吩咐。”

“是。”竹息應下。

寶娟卻遲疑道,“可小主,華妃娘娘那邊……今日賞的炭,我們分出一半給了底層宮人,剩下的一半,其實也夠用。但若一首不用,怕惹華妃生疑,以為我們輕視她的賞賜……”

陵容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用。為何不用?只是要‘用得恰到好處’。每日取一小籃,放在最顯眼的廊下,讓人瞧見我們在用翊坤宮的炭。但屋裡,仍燒皇后剋扣下來的那點銀絲炭。讓該看見的人看見,該知道的人知道——我領了華妃的情,但也記得皇后的‘恩’。這宮裡,誰都不想得罪乾淨,也誰都不能全然倚靠。”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迅速暗沉的天色,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寶鵑,記住了,我們如今是藤蔓,皇上這棵大樹再濃廕庇日,我們也得自己往下紮根。皇后是土,華妃是風,她們都能置我們於死地。唯有讓她們覺得,我們這藤蔓,暫時……還有用。”

寶鵑背脊一涼,重重叩首:“奴婢明白了。”

陵容揮揮手,待寶鵑退下,才緩緩走到窗邊。

晚風捲著初秋的寒意撲進來,吹動她未束緊的披風衣角。

遠處,景仁宮、翊坤宮、碎玉軒……各處的燈火次第亮起,像野獸眼中幽幽的冷光。

她伸手,接住一片被風捲入的落葉,葉緣己然枯黃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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